人敢当这个冤大头了。
荆平仲似笑非笑望着那株灵草。
昆仑分为三峰五门,弟子众多,自从四境除名后,至今已过了整二十三年,昆仑灵脉才勉强复苏。
荆平仲身为宗主之子,厌倦了修行都得抠抠搜搜省灵力的憋闷日子,一直主张同鸿磐、太伏道宗合作,交换灵脉,重回四境之位。
偏偏如今的昆仑之主畏首畏尾,出身无常斋,和虞宁府、明鬼城交情颇深,却只想着安于现状。
废物!
荆平仲冷笑了声。
筑长城,他势在必得。
三尾狐环顾四周:“若没有人再开价,那这位筑长城就归……”
恰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
二条忍不住吐槽:【就非得卡在最后一秒装一下吗?】
连雪河微微欠身,表示拍卖场的常规操作。
修长纤细的手指撩开珠帘,露出一张衔蝉狸奴纹样的春生楼面具,手腕金镯、狐裘斗篷,不必看脸也猜出是个金相玉质的贵人。
连雪河淡淡道:“无论出多少价,我都出双倍。”
荆平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尾狐也没料到有人敢这样唱价,温声劝道:“这位贵客,春生楼没这样的规矩。”
连雪河“啧”了声,那张狸奴面具也跟着龇了下牙:“今日就改。”
三尾狐:“……”
荆平仲冷冷掀开珠帘,威胁道:“在最后一刻拦我的东西,阁下真要同我们昆仑作对?”
“什么昆,哪来的仑?从没听说过,你有钱就加钱,没钱就骑着你的轮儿滚回家。”连雪河一听对面说话就莫名的来气——就像见了葛辞第一面就手痒抽他一般。
他没把对面叫价只敢几万几万加的穷鬼放在眼里,纡尊降贵地唱价:“二十万。”
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昆仑底蕴庞大,不至于连二十万都拿不出,可对面明显不差钱,再叫价只会平添怒火。
煮熟的鸭子飞了,荆平仲怒不可遏:“你有本事,给我等着!”
连雪河疑惑:“嗯?等什么?等你赚够二十万吗,那可有的等了,一千年我可活不到,阁下太为难人了。”
荆平仲:“你!”
殷裁诧异看他。
虽是穷鬼,胆子倒大。
陶消也被这大手笔震住了,小声劝道:“殿下,就算把药人卖了也不值二十万灵石……”
金镯中的灵石但凡少了一颗,太子那边就能收到消息,如此铺张浪费只为一株筑长城,就算连静风恐怕也想抽他哥。
连雪河不太在意。
连总花钱如流水,大手大脚惯了,从来信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荆平仲气得不轻,还想再叫价。
少年见他被逼得上头,赶忙拦住:“师兄!那人估摸着是哪个大宗门的少爷,和人傻钱多的纨绔硬碰硬不值当!”
荆平仲瞪着下方的三尾狐一锤定音,筑长城被捧着送去对面的雅座,神色越来越阴沉。
他咽不下这口气,冷冷吩咐道:“给虞敛传信。”
少年吃了一惊,心想没别人有钱而已,何至于此。
荆平仲并不在意手段阴不阴损,只飞快盘算。
拿不下筑长城,将下落消息传给虞敛,也能卖他个人情。
少年只好听令,掐诀对着珠帘后影影绰绰的身形留了一张影,拓在一张留有昆仑印记的冰纸上。
纸张自动折成纸鹤模样,翩然飞出春生楼。
***
二楼雅间,春生楼将筑长城恭恭敬敬奉上,还奉上一枚遍布符纹的玉令,笑容可掬道:“贵客,昭假台内不可私斗,您只要在昭假台一日,这张符纸便可护您平安。”
连雪河将符纸随手丢在袖中,朝他抬起手。
三尾狐忙上前“刷卡”。
等三尾狐恭敬收了灵石离开后,殷裁才讶然回神。
这人竟真有钱?
殷裁瞬间从手慢无的零成本药人,成了「一丝紫微气+二十万灵石」的天狼,身价倍增,跨越了阶级。
连雪河很满意,下巴一扬,打道回府。
陶消却心疼的要命:“殿下,真要把筑长城给那个药人用啊?”
“嗯,买来不用,等着它蔫啊。”
陶消还是舍不得:“若太子殿下问起,我……”
太子,太子!
连雪河一听他念叨这俩字就烦,总让他下意识想到前世来他病房耀武扬威的私生子弟弟那丑陋的嘴脸,瞪了陶消一眼:“你到底是我的侍从还是连静风的侍从?”
陶消茫然:“太子的啊,怎么了?”
连雪河:“?”
哦。
翻了翻记忆,还真是。
年幼时连行淞装傻卖惨问连静风要一文钱,自那后就派了陶消跟在他身边贴身保护。
连雪河“咳”了声,花了连静风这么多灵石,要说只是为了救一个非亲非故的药人,好像也站不住脚。
终究是拿人手短,连总屈辱地向金钱低头,忍辱负重:“哦,我其实是打算把他炼成第二具灵躯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当然得用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