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说泷见是不是有什么事。”泉奈接道,“说泷见在族地各个角落神出鬼没地到处冒头,她最近路过的时候撞见了好几次。”
斑:“泷见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泉奈考虑了一会儿,“我没有问过他,也没想到什么能解释的理由。”
“连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斑无奈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万一是真的碰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还是再问问吧。”斑说,“泉奈,你试试?”
泉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脚步声从院门那边传来,两人同时收了声。
泷见推开门走进院子,看见两个哥哥并肩坐在廊下,斑手里握着那把已经擦得锃亮的刀,泉奈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两个人带着关切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回来了?”泉奈放下茶杯。
“嗯。”泷见应了一声,垂眼准备换下羽织。
泉奈看着他,语气调整温和,开口:“泷见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泷见的脚步顿了一下。
经过长时间思考的大脑运转有些迟滞。又是这个问题。泷见想。
之前泉奈哥问类似的问题时,他大都回避了。但这一次……他抬起眼,看进泉奈盛满耐心的眼底,又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斑。斑虽然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泷见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了自己这边。
泷见忽然想起下午那个令他困惑至今的问题。
答案此刻变得清晰。
泷见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在这一刻恍悟,原来,漫长的时间、浓烈的爱意,足以在完美的容器里浇灌出一颗属于宇智波泷见的鲜活心脏。
兄长之于我,乃半身骨血、填充之肉。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上来,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带着笑意低念出声。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涌动,像是被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在春天到来的那一刻,从内部轰然碎裂流淌。
泷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滞涩。
“……泉奈哥。”
然后他看见泉奈脸上的温和在一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无措和慌张。
泉奈起身,声音有些急切:“泷见?怎么了?”
泷见眨了眨眼,感觉到似乎有温热的血液从脸颊上滑落。他迟钝地抬起手,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透明的。是眼泪。
泉奈站在他面前,看见弟弟脸上的泪痕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马上就后悔了,不该问的。
泉奈心想,真是多余问,弟弟有小秘密不是很正常吗?做哥哥的应该反思为什么还不够了解弟弟才对。
斑也站了起来,眉头紧皱,目光在泷见脸上停住,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泷见,我不是——”泉奈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泷见摇了摇头。
“我苦恼的事情,已经找到了答案。”泷见笑起来,露出一个真正柔软的笑,眼下的泪痣浸润了泪水,显得越发盈盈。
“对不起,斑哥,泉奈哥,一直以来隐瞒了你们一件事。”
泷见垂下眼,再抬眼时,黑色的瞳孔中忽然浮现出青与赤交织的虹光。
斑和泉奈的动作顿住。
那虹彩在泷见眼中流转一瞬,旋即稳定下来。眼下的泪痣在虹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微微发烫,颜色从深黑转为殷红,像是两滴凝固的血。
“这双眼睛,并非是解析弱点。”泷见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但语气已经平稳下来。“实际上,它能提前看见万物的终结并切断,使之提前到达死的终点。我的线切之术,本质上就是利用这双眼睛的能力。”
“眼下的泪痣是多余瞳力的容器,我发现两份瞳力难以共存,便将它们交替封在泪痣中,以及我开眼后才察觉到泪痣会随着容纳瞳力的切换而改变颜色。平常我会选择用写轮眼完全压下这双眼睛,所以常态就是深黑的。”
泷见没有将一切全盘托出,只将魔眼的能力向特殊血继上引导。转生一事骇人听闻,他也无意再忆起前世的无趣光阴。
泉奈消化了几息,开口第一句话是:“最近是有人察觉到了吗?”
泷见愣了一下。
“战场上,或者别的场合。”泉奈盯着他,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泷见,是有人注意到你的眼睛在调查你吗?你在不安吗?”
与此同时,斑也开口了,却是另一个方向:“我从未见过这样特殊的血继,这双眼睛的负担究竟有多大?你之前战场上动用过它,最近是在承担反噬吗?”
泷见有些懵地在纷乱的死线视野中看了看哥哥们,犹豫着回答道:“不……应当没有人注意到。负担也还好,在可控可接受的范围内。”
斑和泉奈都听出了他话里的问题,他们都是很敏锐的人。
泷见为什么会如此清楚写轮眼与那双眼睛之间的压制关系?如果那双眼睛只是与生俱来的特殊血继,他不可能准确地知道它们之间存在压制。除非——他曾经被那双眼睛折磨过很长一段时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