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梅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可也不想自讨苦吃。
赚钱重要,可也不是啥时候都得急头白脸地去赚钱,碰上天气不好,她也知道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两天。
正好后天陆东泽要回来跟人姑娘相亲,正好能提前准备准备。
“你也再回屋里躺会吧,等会再起来。”翻了个身,秦冬梅把被子掖得更严实了一点。
看向外面院子里积了半指厚的雪,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苏禾也掖了掖衣角,趿拉着棉鞋回屋去了。
被窝里很暖和,没一会秦冬梅就又睡着了。
可刚睡着没一会,就被外屋飘来的香气给勾醒了。
锅里昨天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往里面下一把挂面,用筷子搅拌时,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会戳破卧在下面的那两颗荷包蛋。
不过这香味不止是鸡汤,而是来自一股更清新的茶味。
“这是草原上喝的那种奶茶吧?”
“嗯……算是吧,不过跟他们那边的奶茶味道不太一样。”
坐在灶台前,苏禾和李月一边烤着火,一边喝着杯子里的奶茶。
牛奶是去村里牛棚现挤的,营养要比外头买来的更丰富,经过加热,没一会表面就结了薄薄的一层奶皮。
轻轻吸溜一口,除了醇厚的奶香之外还有一股很清甜的茶味。
“嗯,好喝哎!”
扭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邻居妹妹,李月的眼里满是惊讶,“你这脑子可真好用,你是咋发现茶叶能和牛奶一块煮的?”
苏禾唇角微抬,轻声道:“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看到苏禾脸上那害羞的表情,还有喝完奶茶后,会轻轻抿一下唇的小动作,李月感觉心尖上仿佛落下了一块棉花糖,甜甜的、软软的。
“月月啥前来的?”
穿衣服从炕上起来,秦冬梅向李月问道。
天冷,睡得也沉,要不是闻到了外面飘进来的香味,她都不知道家里来人了。
“刚坐下一会,”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奶茶,李月又说,“早上去西头接牛奶接多了,家里喝不完,就给你和小禾拿来两斤。”
前段时间,秦冬梅还发愁家里的茶叶怎么喝呢,这下不止能用来煮茶叶蛋,还能用来煮奶茶。
趁着秦冬梅起床收拾的功夫,锅里下的面条也煮好了。
用勺子捞出来两碗,她们的碗里各自有一颗完整的、圆滚滚的荷包蛋,呆会就上一点咸菜吃,既是早饭、也是午饭。
“秦姨,一会咱一块去澡堂搓澡吧?”
把杯子里的奶茶一饮而尽,李月提议道:“往后天越来越冷,趁着这几天天好,赶紧把身上给搓搓。”
洗澡?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苏禾的眼睛都在发光。
她都好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以前即使是冬天,她一周都要洗两次。
虽然天冷不容易出汗,身上也没有生出什么怪味,但每天睡觉她都感觉身上不舒服。
秦冬梅:“你妈不跟着一块?”
李月解释说:“她前儿刚洗过,就不去了。”
“也行,那等咱吃完饭就一块去。”
一听可以去洗澡,苏禾兴冲冲地回到屋里收拾着要换洗的衣服,同时拿出那只黑色塑料袋,准备顺便把内衣拿到澡堂去洗干净。
可当她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的不是自己的内衣,而是……
“啊?!”
见苏禾倒吸了一口气,身子也跟着吓得一激灵,李月问道:“怎的了?”
“没,没事。”
把塑料袋团了团放在床上,只不过一会的功夫,苏禾的脸就“唰”地一下红成了小苹果。
如果她带回来的袋子里装的是萝卜糕,那她托人转交给陆东泽的袋子里岂不是……
天啊!这也太社死了,他看到后该怎么想自己?!
拿着衣服从里屋出来,准备再往澡筐里放包洗头膏时,苏禾一低头,就看到里面装着一袋盐和一袋醋。
“我们不是去洗澡吗?”拿起那袋醋,苏禾好奇道,“洗澡要带醋去吗?”
“当然要带,不带醋怎么能洗干净。”
苏禾:???
醋?洗澡?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