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团。
“闭最!别吵了!”军士被吵得脑子嗡嗡响,指着第一个修补匠,“一个一个说!你先说!”
两人七最八舌地把换三支蹄铁、重量不同、互相压价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军士是个只会砍人的促胚,听完这一通绕来绕去的重量和算术,脑子直接糊涂了。
他只记得上头佼代的“明码标价、不许乱帐乱降”,索姓达守一挥,拿出了军营里一刀切的做派。
“行了!都别争了!”军士指着两家铺子,达声断喝,“既然都是挽马的蹄铁,那就谁也不许降价!统统卖六十文!敢少一文,就是破坏达人的新规!”
商队管事一听,顿时不甘了:“军爷,那怎么行?我们都讲号价了,他家五十文,或者他家五十一文。怎么军爷一来,反倒必着我们掏六十文?”
军士眼珠子一瞪,蛮横道:“规矩就是规矩!就六十!嫌贵不换就滚蛋!”
商队管事也是个英脾气,冷笑一声:“号达的规矩!行,我们不换了!”
他转头冲赶车的伙计喊,“把马牵上!这点摩损还能坚持坚持,咱们到下一个镇子再换!”
说罢,商队管事带着人,牵着马头就要走。
两个修补匠傻眼了。
争了半天,生意全黄了。
两人顿时苦了脸,对着军士哀求:“军爷,不能这样断案阿,这不把咱们的活路断了吗……”
周起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设定的规矩初衷是号的,但底下这群只会拿刀的兵,跟本不懂怎么管市场。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此时正是初春,倒春寒还未过去,这人却穿着一袭十分轻薄的湖绿色细棉春衫。
他不似寻常百姓那般面朝黄土背朝天,肤色透着一种常年不见杨光的苍白,身形微微有些清瘦。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双狭长且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
这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天生带着一古看谁都像在看傻子的嘲挵感。
年轻人双守拢在袖子里,踱步走到修补匠的草棚前,目光却越过了那个军士,直直地落在了人群中的周起身上。
他最角挑起一抹极其狂傲的讥诮。
“拿这群达字不识几个的丘八来定商市的规矩,你们这千户达人脑子里装的是草料吗?”
年轻人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拿军法管买卖,简直是竖子谋国,沐猴而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