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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误攀(第2/3页)

书也喜气洋洋地拱手道喜。

“珵美啊,你瞧瞧,朕和尚书大人都要为你这家事头疼死了。‘镇国贞懿夫人’已是超一品,位同长公主。朕总不能为她单开一个‘镇国公主’的封号吧?那帮御史怕是要撞死在这柱子上。”

沈珵美含笑不语。

他听见“王妃”二字,便想起早朝前那一吻。刘芙茜被他逼到窗户边……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殿前失仪了。

他端起茶盏,借着饮茶压下心口那点热意:“听凭圣上决断。”

“陛下,王爷,要不这样,在“镇国贞懿夫人”前加一个至荣赐号?比如‘辅国’镇国贞懿夫人?”礼部尚书问。

这可一下点通了皇帝,他抚掌而笑,点头道:“对,还可以赐仪仗,将王妃的仪仗规格提升,等同亲王,珵美,这你不介意吧?”

沈珵美放下茶盏:“圣上恩典,臣与内子感激不尽。”

礼部尚书得了鼓励,又道:“还可另赐府邸,敕造贞懿夫人府,与昭武王府并立。如此也显陛下恩宠。”

沈珵美指腹轻轻摩挲杯沿。

皇帝本要说好,余光瞥见他这一下,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夫妻两个,另赐一座府做什么?

万一王妃和沈卿吵架了,一怒之下搬去王妃府,朕岂不是成了棒打鸳鸯?

皇帝忙摇头:“不好。夫妻一体,另辟府邸,倒显生分。”

礼部尚书一愣,忙道:“陛下圣明。”

皇帝想了想,忽然笑道:“这样,将昭武王府再扩一圈。东边那片梅林也圈进去,冬日给王妃赏玩。修缮扩建一应开销,从朕内帑支取。”

沈珵美起身谢恩:“陛下所赐,臣与内子,愧不敢受,唯有万死以报!”

皇帝连忙伸手扶他:“无需万死万死的,朕巴不得你长命百岁,日日替朕分忧。”

他笑意稍敛,屏退礼部尚书,才压低声音道:“正好,朕这里有一桩家事,要你替朕拿个主意。”

……

另一头,淞饮茶肆。

薛枚有些责备地看了眼身侧的刘芙茜:“慢说我了,如今你是什么身份?巴巴坐在这里等那白夫人。王爷没回来时也就罢了,如今王爷回来了,你还这副软脾气。”

刘芙茜垂手理了理袖边,没有接话。

为表诚意,她特意早到,就是要显得对清晚婚事的重视。

正是因为沈珵美归京,身份不比寻常,白沈两家是多年故交,更不能让故人以为他们恃势矜贵,从而故意怠慢。

又坐了一会儿,薛枚偏头看了好几眼斗漏,愈发不耐烦。

刘芙茜心里隐隐有数,今日这事未必顺。

除去薛枚是沈家嫡母,辈分始终在那里,她更是沈清晚的生身母亲,无论如何,清晚的婚事都不能全权由自己独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白夫人准时到了。

白夫人由丫鬟扶着进来,先向两人欠身:“实在抱歉,原该早来了,谁料半路车轮卡在石缝里,耽搁了一会儿,二位久等。”

刘芙茜起身相迎,含笑道:“夫人无妨,茶才刚换过。”

薛枚瞧在眼里,只觉得是惺惺作态。

刘芙茜正要开口寒暄,薛枚忽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不巧得很,我忽然想起一桩要事,得先走了。”

白夫人笑道:“薛夫人贵人事忙,只是不知什么事,比亲生女儿的婚事还要紧?”

薛枚脸上登时一阵发僵。

她哪里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同陈夫人几人约了打牌。

刘芙茜把她拽着坐回来,温声道:“想来是田庄铺子上的琐碎事。我已打发仆妇去看,婆母不必挂心。”

薛枚被她按着坐回去,胸口起伏了两下。

白夫人看向刘芙茜,目光柔了些。

清晚与王妃交好,这一对儿姑娘都是极好的,就算不为儿子一片痴心,她自己心中也实在喜欢清晚。

正因如此,白夫人这些年才忍着受薛枚的气,一遍遍上沈家提亲。

如今,总算要成了。

白夫人端茶抿了一口,暂且压住性子,对薛枚点头一笑。

前些日子永定侯府还托人来探口风,想要将府中嫡出姑娘钱攸宁说给儿子。

那时候,镇远侯可还没有封王。

镇远侯是侯,永定侯也是侯。

论身世,人家永定侯可是百年爵位,怎么也比新出的镇远侯要有地位。

但是,白夫人片刻迟疑都没有,为了两个孩子,她悄悄回了人家。

这些话不能说。

说出来,伤的是姑娘家的名声。

薛枚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

只当白家求着沈家,一边看不上白洲言,一边又恼白夫人不够低声下气。

白夫人分明按时来的,她非觉得人家是故意迟来拿乔。

刘芙茜见两边气息不对,便先递了话头。

“我已查过黄历,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适宜婚娶,白夫人,择日就开始准备纳采奠雁、裱褙新房等诸事吧。”

白夫人笑道:“难为王妃费心。下午我便遣媒官登门,具雁礼问名,依六礼之序先行纳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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