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推开门,费柴柴就看见可怜的猪崽躺在诊疗台上,既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反倒是脸变干净不少。
而心狠手辣的男人坐在台前,将用过的纱布丢进垃圾桶,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取出温度计确认。
费柴柴:“?”
怎么画面和想象中的血腥暴力不太一样。
她一头雾水地停在门口。
前台小哥倒是松了一口气,退出来悄悄问她:“小姑娘,你是不是救过我原哥的命?”
“啊?”费柴柴还有点懵,想了想,“梦里的也算吗?”
“……”
看来是没救过了。
既然如此,平时连他们院长都很难请动的人,为什么会亲自给她的宠物看诊?
前台小哥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回走,见费柴柴还一脸担心,赶紧倒回来安慰了一句:“放心,原哥可厉害了,你家二师兄肯定会没事的。”
李屿原?厉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应该不是这个行业的吧?
费柴柴对这话半信半疑,但没去追问,视线紧咬着李屿原不放。
明亮通透的诊室里,阳光满地,白墙一尘不染。唯独他,裹在一身黑里,眉眼冷淡,刺青惹眼,从头到脚没一处像好人。
她生怕一个不留神,二师兄就折他手里了。
可眼睛都盯酸了,费柴柴也没抓到他的一个错处。
记录完体温,他又挂上听诊器,一只手听肠音,另一只手沿着猪崽胸骨慢慢按压,排查腹腔情况,手法专业,动作也出乎意料的轻柔。
就算她的有色眼镜比城墙还厚,也没办法把这么明显的检查行为冤枉成“分尸”。
那他刚才干嘛说那种话。
正想着,安静的空气被一阵难受的哼唧声打破。
费柴柴听出是二师兄的声音,连忙冲进去,紧张确认:“怎么样,我的猪病得严重吗?需要做手术吗?是什么原因……”
充满担心的碎碎念混杂在金属器械的碰撞声里。
李屿原没催,也没打断,取下听诊器,靠进椅背,漫不经心地听她说着,目光却落在那张说个不停的嘴唇上。
眼神算不上强烈,甚至还透着一股走神的懒散劲儿,可就是令人难以忽视。
费柴柴眼皮一跳,不自觉闭紧嘴巴。
说话声断得突兀。
李屿原半点不急,等到空气彻底安静,才掀眼问她:“说完了?”
其实还没有。
不过费柴柴已经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做好了面对结果的准备:“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她表现得很坚强,却没停下无意识的深呼吸。
李屿原低眸瞥了眼害她紧张不已的猪崽,说:“它恐怕承受不住。”
这话听得费柴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立刻捂住猪耳朵,红着眼眶问:“它……它到底怎么了。”
上一秒还自信满满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李屿原视线微顿,抬了起来,正好看见浸在她眼底的一汪泪。
在落下之前,他打断了她的悲伤:“没机会当天蓬元帅了。”
没机会……“当天蓬元帅?!”
什么玩意儿。
费柴柴的情绪急转直上,但大脑还处于掉线状态,望向他,困惑道:“什么意思啊?”
萦绕在她眼底的水汽一点点褪去。
李屿原结束了检查,起身走向窗边的电脑,回道:“一只消化不良的猪还没资格封帅的意思。”
“……消、化、不、良?”
敢情是吃撑了?
听起来很离谱,但放在二师兄身上又十分合理。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出门前它的确在胡吃海塞。
可是,“分尸”的事还热乎着,费柴柴不敢再随便相信李屿原的话。
她连忙跟过去追问:“消化不良还会翻白眼吗?”
“不会。”
李屿原调出病历,正要开药,盯着电脑屏幕的黑眸忽地轻挑了下,话音未停,懒懒散散地继续:“除非被它的主人剧烈摇晃过。”
“…………”
这下费柴柴放心了,等着拿缴费单。
可李屿原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以为又出什么问题了,赶紧探过头去看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二师兄的就诊记录。
2月22日,主诉:呕吐未消化食物。检查结果:急性胰腺炎。
2月23日,主诉:皮肤瘙痒。检查结果:主人自己心痒。
2月28日,主诉:腹泻。检查结果:主人错把咖喱当成宠物排泄物。
……
3月12日,主诉:精神不振。检查结果:装病逃避主人制定的高强度减肥计划。
费柴柴:“……”
记得可真详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那又如何。
费柴柴以为李屿原的不作为是因为不满她的作为,也没找借口,理不直气很壮:“怎么了,我不能付出我的时间来打听严词院长的消息吗,又没犯法。”
原本李屿原没打算问这件事,可当事人似乎很乐意聊,他也就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