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静静看着淅沥流水淌过手背。
也许是凉意渗进皮肤,冷却了血液,当听筒里声音消失的那一刻,不安分的燥意也平息了。
*
通话一结束,费柴柴立马摇头晃脑,试图甩掉那些不堪的画面。
秦岭见状,立马凑上去问:“怎么样?”
这话将费柴柴拉回现实,脑袋也不晃了,耷拉着,沮丧道:“李屿原不见我。”
“不见你?”
之前不是还处心积虑给人设圈套吗,今儿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秦岭纳了闷:“狗东西玩什么欲擒故纵呢。”
“什么?”费柴柴没听清。
“啊?哦,没什么。”秦岭转移话题,“就是想问问你,上周四你俩是不是见过面。”
“……你怎么知道?”费柴柴紧张起来,生怕新欢旧爱的事暴露。
秦岭:“猜的。”
费柴柴一听,放心了。
秦岭当然不会告诉她,其实是因为从那天开始,李屿原就变得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很微妙。
以前李屿原不是没把自己关起来工作过,但一连好几天不合眼还是头一回。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次和亚奥新签的项目有难度。
可是,无论是复杂性,还是严重性,去年那起境外网络攻击案都远超这次,他也没见李屿原这么废寝忘食过。
如今确认和费柴柴有关,秦岭更好奇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费柴柴:“什么都没发生!”
秦岭懂了。
看来什么都发生了。
他的好奇到此为止,言归正传:“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需要李屿原的住址吗,还是等他哪天来公司,我再给你通风报信?”
费柴柴再次被秦岭的贴心感动。
果然,离开了李屿原,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不过,这两个选项都有点不太合适,她打算再撞撞运气:“除了公司,他平时还有其他常去的地方吗?”
“我想想啊。”秦岭抚着下巴,认真思索,“酒吧,夜店,酒店……”
“……”
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费柴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先堵住耳朵,还是先打断秦岭。
纠结之际,秦岭主动结束了报地名,语气有些郁闷,自言自语道:“这些地方他也不去啊。”
“?”
出乎意料的转折,叫停了费柴柴越皱越紧的眉头。
秦岭没有注意到,还在暗自嫌弃李屿原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毫无生活乐趣可言。
再说下去,他都怕给小姑娘留下枯燥又乏味的刻板印象,赶紧转换思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最后终于灵光一闪——
“有了!”
*
时值夏至,白昼延长。
当天际最后一缕烟霞被晚风吹散,公园的街灯渐次亮起。
费柴柴捶着满是蚊子包的两条腿,坐在秋千上,思绪跟着身体一起荡荡悠悠。
今天早上,秦岭刚说完一个“有了”就被叫去开会。
匆忙间,他只来得及交代她哪天晚上吃饱了没事干,可以来这座小公园溜达溜达。
她照做了,没吃饱就来了,在公园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脚印,却连半个疑似李屿原的影子也没瞅着。
而且,李屿原会来公园干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饭后散步吧。他应该没有这么健康的生活习——
“啪!”
发呆的同时,费柴柴不忘和蚊子作战,眼疾手快地又拍死一只,尸体和巴掌印一起留在大腿上。
她扛不住了,跳下秋千,打算明天带上电蚊拍再来撞运气。
耳边却传来一声稚气的“姐姐”。
低头一看。
一个和她小叔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站在她的面前。
费柴柴蹲下问:“怎么了?”
小女孩递过来一盒驱蚊喷雾和止痒药膏:“张飞的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谁、谁?”费柴柴木若呆鸡。
张飞的哥哥?
关羽还是刘备?
她应该一个也不认识吧。
小女孩感受到费柴柴的茫然,指给她看。
费柴柴顺势望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土狗,叼着竹篮,瘸着右后腿,精神旺盛地遛主人。
而被遛的狗主人像是还没睡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后面,对季节的感知力依旧很弱。
两个月前,倒春寒正盛,他一身单薄短袖,如今已经进入夏天,他反而套了件夹克,经典的三条杠,版型宽松,被他挺拔而高大的身形撑得刚刚好,身高占尽优势。
哪怕看不见脸,也总能让人一眼认出他。
费柴柴眼睛一亮,用一袋糖交换了小女孩手里的东西,拔腿追上去。
刚跑两步,又定在原地。
不对。
李屿原怎么知道她需要这些东西。
该不会他早来了公园,坐在某个地方,一碗茶一份报纸,看她喂了一晚上的蚊子吧?
但凡换个人,费柴柴都觉得是自己恶意揣测了。
可李屿原完全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