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低声说:“麻烦你了。”
霜月隼笑起来:“不麻烦。能陪公主殿下,是我的荣幸。”
睦月始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霜月隼站在客厅里,听着电梯远去的声音,慢慢收起了平时那种夸张的笑。他走到茶几边,把保温袋里的东西整理出来,苹果蜂蜜水倒进保温杯,低糖点心放进小碟子,又把睦月始写的注意事项重新看了一遍。
“真是细心呢,始。”
他说着,拿起水杯和温度计,轻手轻脚走向卧室。
卧室里,小樱还在睡。
她睡得很浅,似乎因为睦月始离开而隐隐有些不安。眉头微微皱着,没受伤的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像是在寻找什么。霜月隼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绿色眼睛里浮起柔软的心疼。
“小樱。”
他声音放得很轻。
小樱没有醒,只是轻轻咳了一声,脸往枕头里蹭了蹭。
霜月隼伸手,先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
还有点热,但没有昨天那样烫。
他把温度计放到一旁,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替她把被角重新盖好。她短发贴着脸颊,发尾柔软地扫在耳侧,和平时长发的小樱比起来,确实变了很多。少了些华丽感,却多了一种病中格外脆弱的清丽。
霜月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
“短发的公主殿下,也很可爱呢。”
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小樱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海蓝色眼睛还蒙着睡意,声音哑哑地问:“始君……?”
霜月隼坐到床边,温柔地看着她。
“很遗憾,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隼哦。”
小樱愣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
“隼……?”
“早安,公主殿下。”
小樱看了看他,又下意识看向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声音软软的:“始君去工作了吗?”
“嗯。”霜月隼伸手把水杯拿过来,“不过他走之前反复交代了我很多事情。比如你醒来要喝水,不能下床乱跑,不能偷吃甜品,不能去看虎太郎。”
小樱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
“始君怎么连这个都说了……”
霜月隼笑眯眯地把吸管递到她唇边:“因为他很了解你。”
小樱被说中心事,只好乖乖喝水。
温水润过喉咙,她舒服地轻轻叹了一声。可没过几秒,她又咳起来。霜月隼立刻扶着她坐起一点,轻轻拍她的背,动作很温柔。
“慢慢来,不急。”
小樱咳得眼角泛红,靠在枕头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
“没有。”霜月隼语气轻柔,“像被春雨淋湿后躲在城堡里的小猫。”
小樱忍不住笑,可刚笑一下又咳了一声。
霜月隼立刻抬手:“好,我不逗你笑了。”
“你刚刚说得太夸张了。”
“夸张吗?”霜月隼歪头看她,“我觉得很贴切。”
小樱小声嘟囔:“始君也说我像小猫。”
“看来我们意见一致。”
霜月隼帮她把靠枕垫好,又按照睦月始的嘱咐摸了摸她额头。小樱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眨了眨眼。
“隼,你怎么也这么会照顾人?”
“因为公主殿下生病时需要被好好照顾。”霜月隼笑着说,“而且,我可不想等始回来后,被他用可怕的眼神审问我有没有照顾好你。”
小樱想象了一下睦月始冷着脸审问霜月隼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
“始君不会那么可怕啦。”
霜月隼意味深长地看她:“那是因为他对你温柔。”
小樱耳尖微红,轻轻抓住被子。
霜月隼没有继续逗她。他把水杯放好,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声音放低:“还想睡吗?”
小樱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可是始君不在。”
霜月隼看着她。
她大概是真的被昨天和前天的事情吓到了。哪怕表面上努力笑着说没事,身体一放松下来,还是会本能地想找熟悉的人陪着。睦月始离开后,她醒来时那一瞬间的空落,几乎写在脸上。
霜月隼轻轻笑了笑。
“那我陪你睡一会儿吧。”
小樱愣住:“啊?”
霜月隼已经十分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在她身边躺下。当然,他隔着适当距离,小心避开她受伤的手腕,也没有做任何会让她不舒服的动作。
“始交代过不准做多余的事情。”他笑着说,“所以我只是陪睡觉。”
小樱脸颊红了一点:“隼,你这样说更奇怪。”
“是吗?”
“是。”
霜月隼低笑一声,伸出手,把小樱轻轻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和睦月始不太一样。
睦月始的怀抱沉稳、克制,像把她藏在最安全的地方;霜月隼的怀抱则更柔软,带着一种像月光一样包裹人的温度。小樱原本还有些不自在,可她确实很累,喉咙也疼,身体因为低烧发软,被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