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走的时候,整颗心都是暖烘烘的,真心觉着这钱没白给。
当然,心里也知秦冬的情。
夜风仍带着三分暑意,冯春却是身心舒泰,暗暗称赞,不说旁的,小冬虽看着冷冰冰的,却是从未教过孩子恨我。俩孩子这样贴心懂事,也是小冬教的好。
就凭这一点,小冬就称得上深明大义,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驱车往公司去,冯春心中盛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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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春走后,冯铮要求吃根冰棍庆祝一下,秦冬好笑,问闺女,“你是因为一下子多了两千万高兴,还是见到赵莹跟你爸闹别扭高兴。”
“都高兴啊。”冯铮说,“我爸这个人,小钱是很舍得的,像给我们买衣服买东西,大方极了。实际跟我奶奶一样,对大钱是有点抠的。他这种一门心思生儿子的,肯定想把大头都留给他儿子。
我倒是不屑去争这个,但是,看到他被赵莹伤到直接给咱们补了一大笔钱,真乐死我了。哪儿没报应哪。”
冯涵举着小胳膊,已经迫不及待了,“妈妈,我申请去拿冰棍,为大家服务。”
秦冬戳穿她的小把戏,“就你俩吃,你就说给你跟你姐拿就行了。”
冯涵见妈妈允许,立刻跑厨房冰箱拿冰棍去了。秦冬说,“吃完冰棍就去写作业啊。”
“嗯。”冯涵乖乖地,先递给姐姐一个,才拆自己的冰淇淋袋子。冯涵好奇的问,“姐姐,你不是很关心爸爸吗?”
“我既关心他,也有点讨厌他。看到他倒霉还有点开心。”冯铮高兴的吃着自己的冰淇淋。
冯涵想了想,“我也是。我讨厌爸爸伤害妈妈,可是见到他也有点开心。”
秦冬让孩子们自己说话,去厨房把剩下的卫生做掉。她跟冯春缘份已尽,以后再有联系也是关于孩子的事。
孩子们不一样,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孩子们应该学着自己感受,自己判断,然后找到一种舒适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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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冬接到二姑家张志强表哥的电话,张志强说,“小冬,我真是没办法了,跟你通个气儿。”
“怎么了?”
“小铮到处说二舅二舅妈图谋你离婚分到的钱,这事儿吧,基本亲戚里传遍了,连松林哥他爸都知道了。宋家堡的老姑姥姥特意回来了一趟,把二舅二舅妈骂了一顿,说他俩忒欺负人了。现在二舅二舅妈遍地喊冤,今天来我家找我妈哭诉了半天,说他们绝对没这个意思。还求我跟你澄清这事儿,他们就是关心你。”
秦冬倒是知道冯铮打电话跟亲戚们告状的事儿。秦冬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活动一下久坐的身体,“我妈给小铮打电话,没问一句孩子好不好,离婚后孩子跟着冯春怎么过?一个劲儿问小铮我离婚分了多少钱。她这样关心我的钱,是什么意思呢?”
张志强有些无语,真心觉着二舅妈就是掉钱眼里,他说,“二舅真不是那样人。”
“我爸一直是大家口中的老实人,可他既不瞎也不聋,以往我妈对我说的话、做的事,他这个老实人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秦冬质问。
花瓶里的百合不大新鲜了,秦冬整把拿出来,全部扔垃圾筒。
“一个打前锋,一个当老实人装傻充愣。”秦冬不屑,“小铮说的话都是事实。
如果没有拿我的钱补贴俊彦的意思,就不要问我到底分了多少钱!我分多分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志强也知道二舅没有人们说的那么老实,只是他心理上到底更亲近二舅。而且,张志强也觉着,到底是一家人。
如今被秦冬点破,一时哑口无言。
秦冬说,“二姑再让你给我打电话,你就把我的话跟二姑说吧。谁也别把谁当傻子?以前只是我不计较。”
“那你怎么打算的,真不来往了?”
“你们这些比他们远两层的表哥表姐都比他们仁义一百倍,换成你,你会跟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来往吗?”秦冬反问。
张志强被问住,叹道,“我还真说不好。”
她望向窗外湛蓝天空,“我绝不会跟自己鄙夷的人来往。我一生有情有义,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差,从此两不相干。”
最后,张志强道,“行。我把你这话跟我妈说说。你自己好好的,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张志强在亲戚长辈中素有人缘儿,他心里也觉着二舅妈是真没谱儿。他一个人就有姨舅们都安抚住了,张志强也把秦冬的意思都传达给自己妈。
秦二姑张张嘴,仍是说,“你二舅妈那人,大家都知道的。嘴坏,不靠谱。可你二舅,真不是小冬说的那种人。他是叫你二舅妈管的,不敢说话不敢管事。”
“那就别想着去烦小冬了。”张志强说。
“这不是怕小冬吃亏,少分钱嘛。”秦二姑道,“冯春可不是个老实人。”
“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小冬说了,分到的钱够小铮小涵一辈子花的。”张志强端起茶杯喝口水,拍着炕沿光洁的瓷砖,问母亲,“妈,咱们家是小冬先把日子过起来,我们做事,多少都受她提携,日子才好起来。
你们为什么总觉着小冬软弱无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