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恨不得镶进车壁里。但他挪一毫米,夏清燃就跟过去一毫米。后排地方有限,他也就挪出一厘米不到,那条滚烫的胳膊还是紧贴着他。
他轻叹口气,放弃了。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一个小村庄,老人带着小孩下车了。
季寻挪到了前边,后面顿时松快很多。
道路越发曲折,甚至很多都不能称之为路。
一个多小时候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甚至能看到大片土坟的野地里,面包车把他们扔下后,快速离开了。
季寻拍拍裤管上的土:“再往前其实还有个村,我告他在这儿下就行。”
夏清燃心想,难怪司机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天已经蒙黑了,他们却要在一片有坟的地方下车。
季寻打开手机上的电筒,挨个墓碑看,直到看到最里侧的一座时,他关了手机,用力将墓碑一转,露出一条黑黢黢的地道。
一股阴风从地道里卷出来,夏清燃胳膊上起立刻了一层小疙瘩。
她心道,黑巫就喜欢搞这些阴间的东西,好像不这样,他们就不正统了似的。上辈子的黑巫老巢,建在一座古战场里,白日里去了都能听到鬼哭狼嚎,夜晚更是鬼影重重,无人敢踏入。
“来吧。”季寻走下地道,回头招呼他们。
夏清燃想了下,让风弦先下,她缀在后面。
三人身影刚隐没于黑暗,墓碑就自动转回原处,将地道结结实实掩住了。
随着每一步往下,阶梯都会荡起层层银色光芒,季寻说阶梯连着祠堂的法阵。黑巫族踏上阶梯,不会激活法阵,但风弦这样的外族人,只要踏上楼梯,族长就会知道。
他们还没有走出地道,就看到出口影影绰绰的,似乎有许多人。
“族长,我是季寻啊,自己人。”季寻怕他们不出声,对方误会将大阵开启,那整条地道就会变成修罗鬼狱一般,再也出不去,所以连跑带喊地率先跑向出口。
夏清燃知道那堆人肯定是族长和几个大巫,因为风弦触发了法阵,他们过来查看。
季寻不知说了什么,那群人一下就散了,等夏清燃走过去时,只剩下季寻和一名六旬的老者站着,
夏清燃认出是黑巫族的族长巫咸,立刻问好。
巫咸点点头:“季寻跟我说了,你要与他儿子结姻缘,越快越好。”
夏清燃下意识看了风弦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紧紧抿着唇。
她硬着头皮说:“是,越快越好。”
巫咸细细瞧了风弦两眼:“那跟我来吧。”转身嘟囔了句,“真没想到他还能有儿子,长得可不像。”
巫咸与季寻在前边走,两人低声交流着外面的消息,夏清燃和风弦跟在后面,四下环顾。
虽然他们从地道出来,但这里并不是地底,似乎在一片山谷中。这也不奇怪,黑巫本就通晓缩地成寸之术,这里一定离那片坟区十万八千里。
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有人来犯,他们可以直接切开地道与这里的连接,让对方无法到达。
巫咸带他们来到祠堂,这里供奉着夏朝以来所有族长的牌位。
藜月那家伙的牌位也在这里,而且被放置在最前面,夏清燃走进祠堂,一眼便看到了,格外得大,上面写着两行字,弑神之功,千秋万代。
夏清燃抿唇一笑,要是他们万剑谷有传承,那她也能有个大牌位。
想到这里,夏清燃不安地瞥了眼风弦,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到底弑的他老人家,虽然他的记忆被压制着,但记忆这东西很难解释,保不准就因为什么契机一下想起来。
巫咸拿出个黑色木盒,打开盖子取出一枚细长的银勾,钩子很尖利,看着就疼。
巫咸:“咱们巫族与别的派系不同,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连上姻缘线,你们就是被天地意志许可的夫妻了。”
“若哪天后悔了,就去找剪姻人。但不好找,毕竟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这行损阴德,没几人愿意做。所以,现在结姻缘线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哪有扯证方便?”
“但是,它还是有个好处的。”
夏清燃微微睁大眼:“什么好处?”
巫咸眼中涌起古怪笑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空手画了几笔,银勾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悬在夏清燃的手腕上轻轻一挑,一截红色的雾气凝成的线被勾了出来。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在风弦的手腕上也勾出一段红线。
两段线在银勾的牵引下,慢慢靠近、纠缠,最后相融在一起。
夏清燃心尖一颤,感觉跟什么东西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