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调。一中显然也被打出了火气,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动作越来越大,推搡、拉扯、甚至有意无意的肘击。纪闻舟持球突破时,对方的防守队员突然伸出一脚,他一时不察,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了出去。
全场的欢呼瞬间变成倒吸凉气的声音。裁判哨响,判定违规,比赛暂停。
程嘉月抱着急救箱冲了上去。纪闻舟撑起上半身,抱着膝盖,脸色发白。
“让一让,我看看。”程嘉月蹲下身,伸出手,小心地按压他脚踝周围的几处位置。一抬头,却发现纪闻舟正愣愣地看着她。
“疼不疼?”
她一问,手上力道加重,他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嘶,轻点。”
程嘉月取出弹性绷带,在他的伤处做了简单的固定,然后站起来,对旁边围上来的球员说:“先扶他到医务室。”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江屿脸上还挂着汗珠,拧着眉头,想凑近查看情况。
“屿哥,你得留下控场啊。”一名队友拉住他的手臂。
他咬了下后槽牙,终是收回了脚步,转身往球场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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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比赛的缘故,学校在篮球场内临时设置了应急医务室。但当程嘉月引导着众人赶过去时,发现桌面上立着“有事出诊,稍等”的牌子。
程嘉月拨打了上面的电话,简单说清状况,便挂断电话:“要在这等一会儿。”
说完便要走。
“负点责任好不好,我都受伤了。”纪闻舟靠在病床上,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不是有这么多人陪着?”
程嘉月话音刚落,纪闻舟扫了一眼旁边的队友们。几个人立刻会意,纷纷往门口退:“我们还有事,这里就麻烦嘉月同学了!”
看着迅速消失的几人,程嘉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椅子前,正准备坐下。
“疼,好疼好疼。”纪闻舟一刻也不安分地嚷了起来,五官拧成一团,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等医生来。”程嘉月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
纪闻舟有气没处发,咬牙切齿道:“我非得投诉校医玩忽职守,还有那个暗算我的……”
话还没说完,程嘉月直接走出了医务室。
“喂,你怎么能这样!”
纪闻舟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医务室空荡荡的回音。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围着哄着,何曾尝过这般被人冷落的滋味。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脸忽然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激得他猛地抬起头。
程嘉月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支没拆封的冰棍,面无表情地问:“这下冷静了吗?”
“我不吃冰棍。”
“没让你吃,自己拿着。”程嘉月把冰棍塞到他手里,“哪里痛敷哪里。”
纪闻舟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这么敷衍,我接下来还有好几场比赛呢。要是处理不好,留下了后遗症,影响了发挥可怎么办?”
程嘉月嘴角一扯,掏出手机:“既然这么严重,那我帮你打个120吧。”
纪闻舟:“……你是不是没有心?”
外面忽然又响起一阵尖叫,程嘉月正想出去看看情况,门帘被人掀开了。
舒雅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啦啦队的短裙,额前的刘海微微汗湿,目光先是落在纪闻舟脸上,随即转向她被纪闻舟拽着的那只手,眼神瞬间变了。
“舒雅同学是来看他的吗?那正好,你陪着他吧,等下校医就回来检查。”程嘉月如蒙大赦,抽回手。
“好的,谢谢。”舒雅眸光微暗,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她走到病床前,伸手想碰纪闻舟的膝盖,被他一脸烦躁地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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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月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赛场上,比赛已经结束。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一分之差,令人心惊的微弱差距。
穿着啦啦队服的温璇一看见她便冲上来,抓住程嘉月的手臂又蹦又跳:“嘉月你没看到,江屿最后那个球太帅了!全场都疯了!”
“啊?”程嘉月被她晃得头晕,“发生什么事了?”
“下半场纪闻舟受伤下去之后,比分一度被追平,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温璇激动得脸都红了,“江屿一个人扛着全队,最后读秒的时候出手,进了!绝杀!”
程嘉月望向球场。
江屿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毛巾擦汗。比赛结束了,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看不出获胜的喜悦。
好几个女生走上去递水、要联系方式,他都摆了摆手,连话都没说。有人不死心把水塞到他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人群渐渐散去。
程嘉月这才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屿抬起眼看她,眼神深邃沉闷。
“心里不舒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