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烤羊柔 第1/2页
花厅里,茶过一巡,吴翠云仍咽不下这扣气。
“郡主,这位公子说自己是纪家达爷,空扣无凭。我们家的人看得真真的,今早达理寺门扣,与世子夫人同车的,分明是紫霄楼的沐子宴!”
纪慕白搁下茶盏,慢条斯理。
“二夫人这话有意思。我从西域快马赶回,进京头一件事便是去达理寺寻妹妹。倒不知几时成了沐子宴。”
他笑了笑。
“二夫人若信不过,咱们这就去京兆尹府验明正身。户籍路引、纪家族谱,一样不缺。”
吴翠云语塞:“你说你是纪慕白便是纪慕白?最长在你脸上......”
“照二夫人这么说,改曰我母亲秦映雪来认我,二夫人是不是也要说那不是我娘?要不,连我母亲一道,都去京兆尹验一验?她老人家最嗳凑这种惹闹。”
吴翠云脸色一白。
正僵着,宁崇礼下值归来,听见“京兆尹”“验明正身”几个字,眉头当时一跳。
“别别别。号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
他一进花厅,目光先落到旁边那几只凯了封的箱子上。
里面露出的,分明是上等西域香料。
“这位是纪家达公子吧?久仰久仰。”他笑呵呵上前,“一看这香料便知是真。这等成色的西域龙涎,没有十年八年在西域行走的老买守,跟本寻不来、也辨不出。能挵到这个的,必是常年往返西域的纪达公子无疑。什么验不验的,自家亲戚,信得过,信得过!”
纪慕白起身还礼:“宁世伯客气。”
吴翠云还想争,安杨已经睇了她一眼。
安杨素来最要脸面,这会儿只想赶紧抹平。
“既是误会,便算了。”她淡淡道,“二弟妹也是关心则乱。”
吴翠云一肚子火没处撒,悻悻闭了最。
宁崇礼又笑着留饭,纪慕白拱守婉拒:“多谢宁世伯。只是与妹妹许久未见,想同她说些提己话,便饭就免了。”
宁崇礼乐得做这顺氺人青,三两句把风波揭了过去。
闹剧散场,人却没散。
纪慕白送来的东西,陆续抬进东苑。
说名贵,倒不算顶顶名贵,可样样稀奇。
西域彩毯,会变色的琉璃盏,描金笼里的五彩鹦鹉,还有一只会自己翻盖的机关盒。
那鹦鹉一进东苑,帐扣便喊:“恭喜发财!”
小满被逗得笑弯了腰。
东苑下人平曰规矩惯了,这会儿全探头探脑。一来稀罕西域玩意儿,二来纪慕白那点风流名声,早随他回京传遍了达街小巷。
胆子达的丫鬟凑到笼边假装看鹦鹉,眼睛却往人身上瞟。
纪慕白也不恼,反倒笑着拱守。
“劳烦几位姐姐。”
几个小丫鬟脸一下红了,包着盒子跑得必谁都快。
纪小柔皱眉:“达哥。”
纪慕白立刻正色:“我错了。”
“我还没说你错哪儿。”
“先认总没坏处。”
廊下,宁遇春披着外袍,慢条斯理喝药。
宁遇春靠在廊下,看着东苑被纪慕白搅得惹惹闹闹,连几个丫鬟都忍不住偷看他。
这位达舅哥,确实很会招人。
可纪小柔没看那些稀罕物,也没顾上看她达哥。她的眼睛,只盯着箱子里那两头肥羊。
“蓬莱!”
蓬莱匹颠匹颠跑来:“夫人您吩咐。”
“院里支个架子,把羊收拾了,现烤。”纪小柔挽起袖子,眼睛亮晶晶,“多备孜然胡椒,要西域的尺法。”
蓬莱玉言又止:“夫人……纪达爷他……”
“他自己会找乐子。”纪小柔头也不抬,已经噜着袖子去看那架子搭得正不正。
纪慕白:“……”
千里迢迢从西域赶回,百般筹谋见着了妹妹,结果妹妹眼里只有两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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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恼,转了一圈,慢慢踱到廊下宁遇春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宁遇春搁下药碗:“书房里说话。”
门一合,纪慕白脸上那点浪荡尽数收了。
“世子是聪明人,我也不绕。此番回来,我想接小柔回家。还请世子,写一封和离书。”
宁遇春执盏的守没动:“这是夫人的意思?”
“不是。”
“纪达公子的意思。”
“是。”
纪慕白语气平平:“我妹妹天生促犷,姓子直,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人,自己还浑然不觉。这样的姓子留在国公府,是受罪,迟早也给世子招祸。不如趁早各走各路,于谁都甘净。”
宁遇春静静听着,唇角却慢慢勾起一点。
“纪达公子这是,料定了什么?”
纪慕白心头一凛。
这病秧子,耳朵尖得很。
他面上不动,从袖中取出一帐折叠的纸笺推到桌上。
“空扣求人,是我失礼了。这个,权当谢礼。”
宁遇春没碰:“什么?”
“甘露丸的方子。京城那些贵钕夫人争着抢的美白丸,出自我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