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莫大的羞愧与抵触心理。
麻生秋也却打破东亚家庭的常态,告诉他一个刻骨铭心的事实:“小惠,我爱你,我做不到像伏黑甚尔那般为你去死,我们之间是无需传承为纽带的养父子,而非寄托梦想的亲生父子,但是我会当你一辈子的后盾,永远为你留下一条后路,让你无论如何都能有选择人生的余地,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麻生惠在这些年被麻生秋也模糊化处理的亲情认知,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们是养父子,能为他去死的是亲生父亲。
他得到过三份爱意,母亲、父亲、养父,哪一份爱意都不廉价,哪一份爱意都珍贵无比。
麻生惠垂头丧气地说道:“我……知道了。”
麻生秋也哄道:“乖,回去吃早餐,横滨市有很多值得你去逛的地方,记得不要跟任何咒术师相见。”
别墅的餐厅区域,伏黑甚尔坐在桌子前大吃大喝,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进食,颇为惊奇。
麻生惠保持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边吃边走神,勉强做到与伏黑甚尔和平共处。
伏黑甚尔见麻生惠举止文雅,衣食无忧,饶有兴趣地产生照镜子般的感受。他不是那种对容貌一无所知的人,早年的生涯让他了解自己的优势,他有一张不错的皮相和富婆看了产生安全感的身材。
相比之下,麻生惠就像是伏黑甚尔口中称呼的“小少爷”,文弱的外表,纤细的胳膊和小腿,对金钱没有敏感性,不明白金钱在这个社会上有多么重要。
伏黑甚尔的念头一闪而逝:【如果我不是‘天与咒缚’,我也会是这样的人吗?】
随即,他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十影”是自己能碰瓷的术式吗?
伏黑甚尔托腮说道:“禅院家主找过你吗?”
麻生惠用鼻音“嗯”了一声。
伏黑甚尔:“五条悟那个小屁孩如今是咒术界的最强者吗?”
麻生惠:“嗯。”
麻生惠在下一秒补充道:“不过我的养父在其他更厉害一点,五条叔叔有点傻乎乎。”
伏黑甚尔讶然:“你说他傻?”
麻生惠毫无对“六眼”的滤镜:“不然呢,一个嫌弃我碍事的幼稚鬼。”
伏黑甚尔听着略感不对劲,又没有依据,早餐结束后,麻生惠主动说道:“我带你去认识横滨市。”
麻生惠的脸不面朝伏黑甚尔,拽拽地说道:“出门不许乱花钱。”
伏黑甚尔失笑:“好。”
横滨市远离咒术界的风波,没有御三家的人,伏黑甚尔和麻生惠都能悠闲地走在街头,两人不像父子,更像是兄弟,只不过这个肌肉版的“哥哥”喜欢去有小钢珠的店铺,轻轻松松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
麻生惠出于不想见到他,又想要了解他的纠结念头,干脆把伏黑甚尔放置处理。不过看见伏黑甚尔每天输个精光,回家乖乖做家务,他还是倍感无力,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有人天天输,还能觉得自己会赢?”
以无业游民的身份舒舒服服地度过一周后,伏黑甚尔在博青哥店里见到自己的金主。
哦不,儿子是养父。
店铺里的客人走光了,老板拉下卷闸帘,客客气气地请伏黑甚尔继续玩。孔时雨站在黑发青年的身侧,落后一步,好似尽职尽责的属下,提醒地说道:“甚尔,这位是我的老板,你的老熟人——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以“加茂熏君”的外表行走于世,微笑地说道:“好久不见。”
伏黑甚尔仍然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你好,这是你的真实长相?为什么声音不一样了。”
孔时雨搬来一张椅子,麻生秋也坐到伏黑甚尔的旁边,现在的声音没有手机里那么柔和无害。
“我有我的苦衷,而你应该对男人的苦衷不感兴趣,我只能长话短说了——伏黑先生,小惠对你保留不小的期待之情,我对此乐见其成,一个懂得心疼父母的孩子不容易走上歪路。”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给他带来期待之情?”
“大部分是我做的事情,小部分是你本身对小惠有感情,所以我帮忙美化了一二。”
“???”搞毛线啊!
伏黑甚尔总算知道自己被儿子辱骂的原因,威胁性地捏了捏拳头。
麻生秋也内疚地说道:“很抱歉,我以你的遗产名义,给了小惠5000万的抚养金。”
伏黑甚尔瞬间就把手放回该放的地方,大方地说道:“没事,我不怪你,像这样的好事麻烦多来一点。”
伏黑甚尔的内心略微郁闷,敢情自己是真的没有5000万遗产啊!
孔时雨瞧见伏黑甚尔垮下脸的脸,不再怀疑伏黑甚尔的失忆,毕竟伏黑甚尔要是有全部的记忆,肯定会知道这5000万曾经是对方的任务酬金,但是被麻生秋也狠狠算计了一把,白干活了。
伏黑甚尔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丑宝在哪里?”
麻生秋也笑道:“我的胃里。”
伏黑甚尔难得天然呆了一回,古怪地说道:“胃里?跟我一样的携带方式吗?”
麻生秋也颔首:“是从你身上学到的灵感,我的肚子没有你结实,但是好在它呆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