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眼睛不离这把琴,只见他问:“这琴可是公子的?”
李清言将琴背起来,唐小六在一旁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当然是我家公子的。”
那人微微一愣,“公子勿见怪,在下姓杜,这琴本是我家小妹的,只是多年不见书信来,今日见到此琴才会这般问。”
杜?那不是他母亲的家人吗?李清言屈身见礼,“见过舅舅。”
杜怀信激动扶他的手,“你娘过得可好,当年听说他嫁给丞相,我这哥哥怎能拖累她,便走了,哎!我们都是戴罪的人啊。”
李清言将杜怀信带回刚买的宅院中,茶水慢上,“娘生前,总是念叨着你们,不过她说您竟然留了信,必然不会让她寻到,若是知她过得不好,更是担忧了。”
“你娘她过世了吗?”杜怀信问。
过了半响又道:“可没听闻李丞相有丧事啊。”
风来,带着缕缕凉意,李清言微笑浅浅,“舅舅必定是久离江陵了。”
“是啊,得有十来二十年了,一直在西边。”
李清言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娘,生下我一年后,便降为妾室,这些年都住在连山之上,直到三年前过世,我将她葬在哪里。”
杜怀信发丝离夹着几缕白发,忽一听老了几岁,“是舅舅没照顾好你们。”
“舅舅可别那么说,当年外祖父是不是被人陷害通敌叛国?”李清言道。
杜怀信道:“是啊,可有什么办法,当时的人死的死,有些没死的不知在何处了。”
李清言喝着茶,茶香扑鼻,“此事交给我。”
原以为那个小孩是他的儿子,待他向李清言介绍,才知竟然是他的孙子。李清言母亲这个兄长,可是长了好多岁,想来杜若娘在家中必是被人痛爱不已的。
二人叙话半会,杜怀信安抚道:“这事牵扯的人太多,不要太乱来,反正我们在西边活着也不错。”
不错,只是能温饱罢了,看这个孩子瘦的皮包骨。
李清言嗯了一生,给孩子塞了一些银两,又问杜怀信,“舅舅家中可有什么人吗?”
“哎,如今只有五人了。你舅母,还有你表兄表嫂,小羽。”
这个孩子叫杜羽,这个名字有多少寄托,插上翅膀,飞到天际。
这次来江陵也是为了谋生。
李清言又带着杜怀信进了一出钱庄,“这几百两,舅舅先拿着,做些小生意总比现在好。小羽嘛,您若是放心,我将他待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七年后,再来接他可好?”
杜怀信面色难为,“这事儿,要与你表兄商议才行。”
他可是这杜羽却躲在李清言的身后,这还在看去不过六岁,与李清语一般大小。
只是营养不良,长得个子矮了。
“表兄可在江陵?”
杜怀信拿着银票,不知该如何处置,又将他塞回给李清言,“舅舅可不能要你的钱。”
“没事,舅舅且拿着,整个钱庄都是我的。”他师兄莫简的产业。
不过李清言是个挂名的阁主,他取多少钱,莫简自是不会过问,就怕他不取。
莫简对于体弱的小师弟,算是疼爱的,师父临终所托,自个也心疼。
杜怀信勉为其难的收下。又在一处茶楼寻到杜怀信的儿子,杜勇。
最后,还是杜羽的坚持留在李清言身边,让杜怀信有空过来看看便可。
而李清言与杜羽道:“你跟着只会吃苦。”
一旁的杜勇道:“表弟放心,这孩子什么苦都能吃,下田种地也行。”
“怎会让他下田种地,舅舅表兄记得7年后来接他便好。”
接下来几日,杜家两父子天天来看他杜羽,不过见他生活很好,心中安慰几许,这孩子。
谁又能将孩子安心托付一个刚见面的人,只是孩子跟着他们可能会饿死,何不赌一把,这些钱,这些钱,难道就当卖孩子的钱吗?
他们离开江陵城时,李清言的书信送来,大致让他们放心,外祖父的案子有消息再与他们联系。
今夜,风过夜黑,有人爬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