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诚然叶孤城平时确实是冷冰冰的、对谁也不亲近的感觉。
可子岩从小就待在叶孤城身边,心里敬畏他,到底也是亲近的。
此时听徽柔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
白宫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子岩眨了眨眼,跟徽柔说:“可白宫主看着很喜欢亲近我们家少主啊。”
徽柔瞅了子岩一眼,“这船上除了幽灵宫的几个弟子,其他人跟宫主也不是同一辈的,船家的两个女儿性情模样都很好,可要帮着家人做事。一大船人,除了冷二爷和叶少主,我们宫主也找不到谁一起说话。”
“是、是因为这样吗?”子岩愣了下,随即又觉得不对,“那在仁义山庄的时候,白宫主怎么也老去找少主?”
徽柔有些无语地望着子岩,“你是不是有点太笨了?”
子岩一脸迷茫,他怎么就太笨了?难道不是白宫主对少主有亲近之心,所以找少主么?
“我们家宫主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她在仁义山庄住就已经让朱七七如坐针毡了,哪能到处晃悠?”
子岩更迷茫了,“啊?”
徽柔忍俊不禁,“叶少主平日沉迷剑道,白云城也与世无争,你不理解也正常。”
徽柔一边笑一边跟子岩解释,“我们家宫主其实也觉得打扰叶少主的,只是在仁义山庄待着有时太乏闷了,只好厚着脸皮去找叶少主说话。”
子岩:“……”
子岩心里很不是滋味,欲言又止地看着徽柔。
徽柔见他的模样,忍不住又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们家宫主肯定也是觉得叶少主青年才俊,又是正人君子,即使嫌她烦,大概也不会给她难堪,才会厚着脸皮找他。”
“那也不能因为觉得乏闷,就找我们少主。”子岩皱着眉头,为自家少主义愤填膺,“少主日理万机,又要练剑。”
哪有空应付只想找人排遣寂寞的白妧?
最后一句话子岩没说,但徽柔听出来了。
徽柔立刻反驳,“叶少主都不嫌我们宫主烦,你急什么?”
子岩:“……”
当然急了,他在少主身边多年,少主从七岁生辰开始,就没有近身的侍女。
可在仁义山庄,别说是近身了,少主对白妧,那都抱上了!
如果两情相悦,子岩也为少主高兴。
可听徽柔所说的,搞得好像是少主一厢情愿。
那怎么行?
子岩心里万分着急,可又没辙。
徽柔不知他心思,继续说:“再说,我们宫主对叶少主也是一片真诚,否则叶少主又怎会请她操办掬水月珠楼?难道你的感觉和判断,会比叶少主更准确?”
子岩哑口无言,他的感觉不一定会比少主更准确,可真的太着急了。
急得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团团转。
徽柔见他无语的模样,干脆伸手把他的头转正,面对着河面。
“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想太多。”
徽柔微笑,真心建议道:“吹吹风,冷静一下挺好的。”
子岩只好转头,面无表情地吹着微风。
天色已经薄黑,平时这个时候船已经靠岸,今天却还继续在运河上走。
白妧还等着上岸放风,到点没停,觉得有些奇怪。
她把杯子放下,看向外面,两岸都是青山,山腰有些地方弥漫着白雾。
对面的叶孤城坐姿如松,见她面露疑惑,徐声说道:“下一站是到楚州,宋州到楚州距离虽然不算太远,但水情复杂,今日大概是耽误了些时间,还没到计划好的落脚点。”
说到这儿,白妧就无比怀念未来世界的交通便利。
全国地区,还有哪个地方是一日之间不能到的吗?
从洛阳到扬州,不过也就是几个小时。哪像现在,要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居然还说是快的。
武侠世界,会轻功,其实也快不过现代交通。
除了感叹之外,白妧心里莫名还有些不安。大运河宽几十米,能容大型商船和运船通过,水位也很深。
两边青山没有路灯,船上只有基本的生活照明,肯定是走不了夜路的。
今天的船估计是要临时停泊在岸边了,这个世界的黑夜,如果没有月光,是真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万一遇上水盗或者劫匪……
白妧心里想着事情,没说话。
叶孤城问:“怎么了?”
白妧这时也没心情喝茶了,随口问起魔教的事情,“我在甲板的时候,听见船家和冷前辈说魔教弟子,已经不限于在陆路设下埋伏,水路也有被魔教劫持的商船。”
叶孤城点头,“确有此事。”
白妧又没说话,抬手,食指不经意挠了一下耳后的肌肤。
她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经常会有些小动作。
这是叶孤城在船上的时候发现的。
在船上不比在仁义山庄或者岸上,白妧看似安之若素,实则很不习惯这种旅途。
在仁义山庄时,白妧能几天不找他。
可在船上,她每天都来,并且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她很安静,不会轻易说话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