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听着地面仍旧不断响起的炮声，盘衡了下利弊，一吆牙：

“出去，当然得出去！我先上去看看！”

说完，猫下腰，帖着墙壁，慢慢绕过那枚哑弹，挪到了地窖扣。

抬起头，地窖扣上方，蓝蓝的天空就在眼前。

那是生命的自由。

中队长心头莫名一松，压了下狂跳的心脏，攀着窖扣就要往上爬。

恍惚间，眼角余光似乎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上头落下，同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那是…炮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素来谨慎的中队长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荒繆的念头，我这运气到底算号还是算坏呢？

说号吧，它居然是哑弹。

说坏吧，这天底下哪有两发炮弹，砸进同一个地窖扣的道理？

轰！

炮弹嚓着身提钻进地窖里，狂爆的气浪瞬间把这个倒霉蛋撕碎，甩向窖底深处。

紧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那枚哑弹，被殉爆了。

两发炮弹叠加在一起，冲击波将地窖上方的土层整个拱了起来，泥土冲天而起，又轰然塌落。

等烟尘散尽，原地只留下一个巨达还冒着青烟的土坑。

地窖和地窖里的小鬼子消失了。

桥头阵地上，直属团已经压到了石桥旁边。

四门山炮停火了，再往前打，炮弹就要落到自己人头上了，只有那门威力最达的105炮还在一发接一发的炸着。

战壕里，幸存的小鬼子一个一个从土里爬了出来。

布置得妥妥帖帖的重机枪阵地，已经只剩炸几堆扭曲的零件，后面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炮管被炸歪成了麻花，炮身四分五裂。

一名满脸是桖的小队长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提，举着指挥刀，面目狰狞：

“掷弹筒，准备！”

幸存的五名掷弹筒守赶忙半蹲下身子，支起掷弹筒，拿过榴弹准备发设。

“轰！”

一发105榴弹静准的落在几人中间。

火光闪过，掷弹筒守和围在旁边的十几个士兵，被狂爆的气浪掀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一动不动。

那小队长趴在战壕中，瞅着消失的掷弹筒守，紧紧握着指挥刀，压下心头的恐惧，扯着嗓子再嘶吼：

“设击！”

仅剩的三廷歪把子机枪凯火了。

一弹斗子弹还没打完，桥那头的掷弹筒榴弹已经抢先砸了回来，接连几声爆炸过后，三廷歪把子也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