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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东唐君的道,枉屈了七太子。”

李奕想来他说得不错,便点点头道:“不错,你思虑的周全。”一手便将青锋剑抄在手中,并起两指,往刃上一抹。

指腹过处,龙血缠刃,那剑身瞬间青光漾漾,红霞氾氾,似火煅油淬过一般,剑上残血不但分毫未暗,反更似旧画着了新色,越发鲜艳明丽,熠熠发亮。

卢绾只认定那李镜是假的,一试必然败露,哪料血一点,竟然是真龙正血,把卢绾震得一惊。

李奕将血点罢,目色一黯,登时寂然不语了。

他拿指腹又在剑刃上一拭,将血水递往唇边,微微一尝,那血味自舌尖散到心头,涩得发苦。他沉声一叹,阖目痛声道:“不假……那是我七弟,不假……”

第27章 文庭银锦

这边李镜驾云回到东唐湖府, 才进府门,便见两少年出庭迎来,一个穿梨花白,一个穿烟墨黑, 看那样貌, 却不是莲子菱角。

那白衣的见了他便道:“事情办得好么?”

李镜笑着应了一声:“好得很。”那白衣道:“湖君在水厅等你好久了。”

李镜一听, 便即快步奔玲珑水厅去。走过一段畔水游廊, 见一个半月门,过了那门, 便有一片极好的景致, 远见薄云透峦山, 近见澄水映亭台,四周轻霭笼藕花, 绿水溶碧叶,一座九孔浮湖玉桥直接进一幢水厅里头。

李镜小跑着过桥去。那东唐君负手立于厅前, 遥遥望着他奔来, 恍然间不知想着甚么, 眸色一柔,亮声唤道:“银锦, 可回来了。”

那银锦只朗然唤了一声“湖君”,也不将形貌化回,奔上前去。东唐君伸手将人牵住, 温声问:“这一去事情办得怎样么?”

银锦冷哼一声,说:“我只没动那张苍。长凌宫内, 五百银军, 片甲不留。”

东唐君知他在桃水宴上受了张苍一场委屈,必要讨回一些, 便也不责说他甚么,只问:“除此以外呢?”

银锦说:“依湖君吩咐,特意留了血,以做信证。”说着,递起手臂给他看。只见血污了他半边雪白的衫袖,撩起袖口袖,现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东唐君吃痛地皱了眉。他养过银锦数百年,一向视之如珍似宝,有个磕碰都舍不得,见这红艳艳一道血伤,深得几近入骨,颇为不忍,忙将人拢在怀里,将伤处细细查看。

银锦任他抱着,浑不在意地笑道:“要见血,肯定得见伤。湖君大可不必心疼。”东唐君叹了口气:“可苦了你。”银锦却不甚在意,摇头道:“我不白受这一下,没少讨那姓卢的便宜。”东唐君问:“你待他怎样?”

银锦道:“湖君留他有用,我不敢待他怎样。可那人对七太子使过些不三不四的心思,我知道湖君口上不说,心里定不痛快,总要叫他吃些苦头。”东唐君道:“没甚么不痛快的。细细一想,他那些心思作为,倒也与我旧时不差。”银锦不高兴道:“湖君怎可跟这样的人作比较,纡降了自己。”

东唐君付之一笑:“我比他来倒还差三分了……”说时,又细细端量着银锦眉梢唇角,眼中情韵流转,再不则一声。

银锦与他四目相接,见这般柔情入眼,顿即领会,便将头微微一扬,看着东唐君问:“七太子那一颗镇神钉,湖君取出来了么?”

东唐君柔声道:“取了,人现在也算是平安了。”说着,又伸手捋了捋银锦鬓边发丝,给他绕在耳后。银锦知道他对人心思念动,便道:“恭喜湖君,一个桃水宴成了两件事,一乱东西两海,二是终于得着‘九转青霜丹’给小太子了,也不白费一番周折种下镇神钉。”他一面说,一面凑将过去,几乎与东唐君气息相闻地贴在一处,东唐君眸色忽沉,却也不躲,仍垂眼凝神地看着人。

银锦还化着李镜容貌,此时眉目添了几分狡黠,忽将两手一环,抱在东唐君肩上,倾首吻在他唇边,说道:“湖君叫我以后要认得七太子,怕且不只为今日西海这事。总归化了形来,湖君要喜欢,不如我就拿这模样伏侍一回如何?”

东唐君叹了口气说:“这模样确实真假难辨了。”又拿手轻轻摩挲着银锦的唇颊,银锦眼中噙笑,十分乖顺地仰着头说:“我自幼受七太子的龙血精魄喂饲,这气息跟模样,连大太子也认不出来。湖君要是喜欢,大可弄一回,想来跟真的不差。”

东唐君笑道:“虽说金鳞尽义,银鳞尽恩,也是理所应当,可我不至于要你如此还我恩德。”

这银锦是他为天帝筹谋,特意费了数百年时日养做心腹使唤的。银鳞生性,得恩必报,最是知恩,也最不认情,只要它认了恩主,恩德未尽,它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倘或恩德还尽,日后也再无忠义人情可言了。

银锦听到这话,心知家主无意,便自松开手来,化回原貌,立到一旁说:“也是,真的还在里头,岂要用到我?”顿了一顿,又说:“只是有一事,我略替湖君忧心。”

东唐君问:“甚么事?”银锦道:“湖君千方百计将人置于穷境中,无非要他小太子无地可逃。可是将这金龙囚作池中物,可养得住么?”

东唐君轻轻笑了,目光朝外一片湖景望去,朗然道:“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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