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3、第十二章(第2/3页)

了现场,在屋内发现了被虐杀并分尸的女性遗体,尸体上有大量生前虐待伤,尸块散落在不同角落,犯罪手段残忍到极点。后经法医鉴定,死者正是失踪的那位母亲。

她的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吻合。现场提取的指纹、足迹、凶器和生物痕迹,全部指向一个成年男人。

而此人,就在现场。

他在房梁上系了绳索,上吊自杀,并在现场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里,凶手声称自己患有精神疾病,发病时无法控制自身行为,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绑架并杀害了一个不认识的女性,清醒后内疚痛苦无法承受,决定以命抵命,遗书末尾对受害者家属表达了歉意。

笔迹鉴定确认遗书为本人亲笔所写,尸体和尸块都已经腐败,法医推断自杀时间在杀人分尸后的第二天。

这个案子本身不复杂,证据链完整——凶器、指纹、dna、遗书、现场痕迹全部吻合。法医勘查认定凶手在现场上吊时无外力介入,绳索系法、颈椎骨折形态、蹬倒的椅子位置均符合自缢特征,无可疑挣扎痕迹。动机、证据、行凶者、受害者全部清晰对应,凶手确有精神病史。

因为是随机绑架杀人,凶手和受害者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交集,没有预谋,没有目击者,没有共犯,所以之前的大规模排查社会关系才一无所获。

“嫌疑人已死亡,此案最后按流程结案。只除了一个细节……”符哲说得口干舌燥,随手叉起一块西瓜,细细咀嚼,咽下去,才继续说,“现场没有找到孩子的书包。但警方肯定,受害人消失在监控盲区的那一刻,手里提着它。

他放下叉子,慢条斯理地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动作不急不缓,给对面的人留足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巷子方圆几百米的垃圾箱、下水道、房屋警方都清查过,没有发现书包。在案发现场区域的后续勘查中,也没出现过这只书包。”他把纸巾折好搁在盘边,抬起眼,“所以它不在物证清单上,不在凶手的遗书里,不在死者的遗物中,甚至没有出现在结案报告里。你为什么会知道?”

胡桃垂眸,她的手指搁在玻璃杯边缘,慢慢收紧。

“我没看过你这张照片,也从来没有人向我描述过这张图里涉案物证的细节。”过了一会儿,胡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态度坦坦荡荡,“我参考的是一张淘宝同款的商品图,和这个书包一模一样。为了更符合漫画里小程念‘留守儿童’的身份,我对书包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比如,更旧更破,掉了色,结果,意外的……”

她顿了顿,叹息着同样的巧合:“——和这个失踪的旧书包非常相似。”

“真的是巧合吗?你漫画里的书包,也诡异地从所有人眼中‘消失’了。为此,你的主角不得不烧掉无我花店,才让它重新被人注意。”符哲看着她,继续问,“这是否预示着什么?你画这一幕,是希望引起谁的注意吗?”

“我的漫画的第一页就写着,‘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属实巧合。’”胡桃的情绪渐渐像杯子里的小气泡一样开始咕嘟嘟往上冒,语气变冷,“而且,现实也不是漫画,不存在什么消失光环,能突然把书包变‘没’,不是吗?”

符哲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满情绪,包间里蓦地静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牌,桌面上的局势忽然又变了。

符哲重新拿起叉子,叉齿陷进一片泛黄的苹果里,但没送进嘴里。

他的视线越过果盘,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像是隔着窗外沙沙响的梧桐叶,看见了别的什么。

胡桃啜着杯里已经不冰了的饮料。

液体一寸寸灌下去,把残存的凉意从喉咙押到胃里,也把那阵毛骨悚然一点点压下,脑子里的齿轮重新咬合,开始转动。

她端着杯子,用余光悄悄瞥了对面一眼——这位符警官正用叉子拨弄果盘里一片泛黄的苹果,像是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自白根本没发生过。

就在刚刚,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前不久,她刚因为一个虚构故事撞上真实命案,被小女孩当众泼了白醋。所以当她接到符哲的电话,说“你的漫画和另一个案子有关”时,她本能地害怕并拒绝了,不想见面。

而他显然知道她更怕什么。所以他说,第四卷的书包,和另一个孩子的案子有关。

在见过了一个家庭的幸福如何被命案摧毁后,在被那个小姜姑娘用仇恨的眼神喊出“我会一直盯着你”后,胡桃的恐惧、她的道德感和愧疚心,终于压倒了害怕,硬着头皮过来见他。

符哲的形象太好了,又选择了坦诚相见,他用自身经历卸掉了她的防备,才把那张书包照片推到她面前。

就在那一刻,人类天性里的自我保护让她想撇清关系,想主动说明情况。更别说当她听到案子已结时,心里松掉的那根弦——是结了案的案子,真得到了线索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以说。

心理防线松动,她说了她参考的书包,和这个书包很相似。

但现在她把这些碎片拼回去一想,发现不对劲。

符哲的坦诚是真的,那张照片是真的,但他一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