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想一个符合自己人设的、非常自然的理由拒绝这两个人。
“我不。”严澈抬起下巴,那表情劲儿劲儿的。
就这两个字,够任性,梁椿非常熟悉,只能无奈地朝他们俩抱拳致歉。
“这位兄台,能否近一步说话?”持剑道士又说。
梁椿蹙眉,瞥见了持剑道士藏在掌心里的一块令牌,正要上前看清楚,却被严澈一把拽住了袖子。
“走了,椿哥你不是说要尽快赶去红原吗?搭车的人太多的话,马儿会拉不动的!”
梁椿回过头来,轻轻拍了拍严澈的手背,安抚道:“郎君稍待。”
稍待你个屁啊!你过去就是二对一,这俩货先杀你再杀我,咱们黄泉路上好作伴!
严澈确定自己的眼神警告已经很到位了,但梁椿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两人站在一旁的路下,不知道说了什么,梁椿竟然还向那个持剑道士抱拳行礼,然后走回到了马车前。
严澈就坐在驾车的位置上等着他,梁椿俯首在他耳边道:“郎君,这二人我们恐怕必须得载。持剑的那位是大理寺丞谢鞅,要赶往红原驿站联系同僚。另一位是紫宸宫的道长,道号砚真,也是要从红原驿站赶回都城。”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那个谢鞅是不是真的先放一边,但另一个杀人不眨眼,还那样试探和吓唬我,要说他是真道士,鬼才信呢!
“谢大人有大理寺的腰牌,我看过那个工艺和材质,民间仿制不出来。至于砚真道长的随身玉牌,上等玉质,还有九重莲花的刻印,应该真的出自紫宸宫。”
严澈歪着脑袋问:“紫宸宫很厉害吗?不能不带他吗?”
梁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小声回答:“郎君知道国师辅元真人吗?”
严澈很想回答不知道,但为了不被梁椿看不起,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知道啊。”
“辅元真人就是在紫宸宫修行。”
严澈:……
所以他是遇上要搭霸王车的了。就算腰牌和玉牌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们杀人越货,从正经公务员那里抢来的工作证啊!那牌子上又没有照片,防人之心不可无!
诶,有了!
“既然两位道兄有要紧事,这马车就让给两位吧。我和椿哥可以步行。”
说完,严澈没忘记给车里的母子递了个眼神。
谁知道那对母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位名叫砚真的道士竟然来到了严澈的身边,在他的脚刚要从车上落下来的时候,忽然弯腰扣住了他的小腿,明明是修长洁白的手指,看着更适合题诗作画,却力气大得惊人,强行向上一托,严澈就被托回了马车上。
“郎君客气了。”
很简短,甚至温和里带着笑意,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谢鞅朝着严澈点了点头道:“在下可以同梁椿兄弟一起驾车,不会挤着郎君。”
严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只想在车外,不想在车里。
就这样,谢鞅和梁椿驾车,车里面对面坐着娟娘和她的儿子李顺,以及严澈还有所谓的“道士砚真”。
车里地方比较小,砚真终于舍得将帏帽摘了下来。
坐在他对面的娟娘和李顺果然瞪大了眼睛,看傻了。
“道……道长,你可真好看啊……莫不是已经修成仙了?”李顺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问道。
砚真很淡地笑了一下,“小弟弟,这世上没有仙,恶鬼修罗倒是有不少。以后行路,一定要小心。”
严澈心想:唷,还真是大实话。
李顺看着砚真的目光很直白,而娟娘也时不时瞥向对方,看一眼又收回,忍不住又会再看一眼。
孩子的心思藏不住,见到好看的人就想多和对方说话,一直不停地问恶鬼什么样子,修罗又是什么,道长能不能驱鬼……
偏偏严澈又坐在最里面,他不好去看对面的娟娘,只能一直看着李顺,心想孩子啊,求你别说那么多话。小心这位道长切了你的舌头。
而砚真却撑着下巴,侧着脸,毫无顾忌地看着严澈,唇上是并不分明的浅笑。
李顺直接问:“道长,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郎君看啊?”
严澈心里一惊,什么?他盯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