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呼唤你。有人看到了你陷在排水道里了。
这可真是——
——糟透了!
啊……好丢脸,真的好丢脸……
为什么总是你遇上这种丢脸的事啊呜呜呜……
你把脸埋在掌心里,仿佛非洲的鸵鸟,试图通过遮蔽视线的方式逃避事实。而这肯定不是什么妙招,你已经能感觉到困惑的目光从背后落下来了,晒得你的脊背都在发烫,只有冒出的一层薄汗冷得让人难受。
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没错,你就是卡进下水道且被禅院家的人发现了,哪怕再怎么不想面对现实,你也必须面对了。
你艰难地抬起头,冲站在一旁的高大人影苦笑。
“是、是我没错。”你的嘴角都在颤抖,“甚一先生怎么在这里?”
发现你身陷囫囵的天选救世主是禅院甚一,你不太熟的表哥(所以你都不好意思用“哥哥”称呼他),aka你最不希望在此刻遇上的禅院。
如果这一刻找到你的是家主老爹直毘人,问题就好办了,只要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家主老爹肯定不假思索地救你于水火之中,毕竟你是家主最心爱的女儿;
就算来人是直哉也不赖,在他心里,你的形象永远是幼稚的笨蛋妹妹,且在他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说不定已经习以为常,最多对你嘲笑一番,大概率不乐意听你究竟是怎么沦落于此的。
可偏偏来的人是甚一……
你有预感,这位长得相当粗犷的男子,大概率既打算嘲笑你也会对你刨根问底——这就是一个标准的禅院会做的事情。
在你惴惴不安地寻思着该用这么借口把甚一糊弄过去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向你伸出了手。
……什么,原来他意外的是个好人吗!
你大受感动,攥紧了甚一的手,接着他拽你上来的劲往上用力。
但并没有什么用处。你还是卡得死死的。
而这一定不是因为甚一力气不够——光看他和甚尔差不多的体格,就知道他不会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了。
……哦对,甚尔。
你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甚一先生是甚尔的哥哥,对吧?”你问他。
甚一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种事,只“嗯”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说了:“直毘人大人差我来找你。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什么!那我现在岂不是耽误了大家的进度!”你急了,像脱水的鱼那样疯狂拧着身子,攥紧了甚一的手,差点把人家的骨头捏碎,嘴上还嚷嚷个不停,“快用力拉我出去啊甚一先生!加油加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使劲啊!”
“我知道。”
甚一也想加油努力。他真的已经用上很大的劲了,可你被下水道吞没的下半身简直是陷进了流沙里头,被卡得死死的,怎么处理也是纹丝不动。他没招了。
“我去请直毘人大人过来吧。”他提议说,“他的话,应该能有办法吧。”
“……不行!”
想也不想,你立刻拒绝这个听起来还挺靠谱的建议。明明你一开始最希望遇见的拯救者就是你无敌的家主老爹直毘人。
但现在你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甚一先生,请为我的脸面考虑一下!”你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就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松针之间传出了轻笑声。
五条家年轻的家主走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哟。”他笑着说。
……丢脸的范围已经扩大了啊啊啊啊啊!
你差点又要变成鸵鸟了,可甚一还拽着你的手,害得你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捂住脸——现在连鸵鸟战术都不适用了!
你艰难地咽下羞耻的燥热感。有沉浸在羞耻感的空闲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脱离困境才好。
“不好意思,这位年轻的先生。”
你装作没有认出五条悟是何许人也,赶紧招呼他过来。
“能不能帮忙拽我出来。我觉得,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发力的话,我就一定能够出来了!”
甚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你,心想你这小家伙还真好意思使唤人。五条悟则是指着自己,确认似的问:“你说我啊?”
“没错!”你郑重其事地一点头,“拜托您了!”
“好吧。”
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事,反正五条悟没有意见。他卷起衣袖过来,和甚一各自握住你的一只手臂,笔笔直地往上拽。
在这番艰苦卓绝的拉扯之中,你坚信自己的身高起码被拽长了三厘米,整个人像是橡皮糖那样被拔长了,还好不至于被拔断。似乎听到了“啵”的一声,你的双足终于触碰到地面了。
真是好艰难的经历……
你瘫在地上大喘气,还来不及调整好呼吸,甚一已经拉着你起来了,肯定是嫌弃你的做派太不礼貌。
“你,”五条悟到了这一刻才认真地打量你,“也是禅院家的吗?”
明知故问,你向,但你没这么说,只是点点头,“是的。”
“可你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