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愧跟那老东西一脉相承,滑不溜秋。”
柳三家四小姐柳宁月是庶出,大朝虽不在意嫡庶,但她能脱颖而出,完全因为能力太强,要说大朝谁最聪明,第一摄政王,第二便是这位四小姐,无论多少数字多少页面,柳宁月都能秒算出,并精准找到错处,每一笔烂账经她之手只会成为新的好账。
先不说有没有话柄,此女不能动也动不得。
再看那柳二家大公子,没什么出奇,仅因为柳二家就这一个独子,总不能在家不学无术,故而送来中书令手下,坐个闲置,好过闲置着被人说三道四。
他没有柳宁慕的稳重谨慎,更没有柳宁月的出神入化,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庸的,世家公子。
或许姐姐妹妹们的光芒太过耀眼,柳泫恒心中少不得聚了些怨。
大家族里最看重荣耀,柳泫恒自命不凡,谁知家族里并没人觉得他不凡,反之拿他来做向下的比较。
“那柳家,大小姐颇有中书令风范,三房家的四小姐,更乃奇人也。”
大少爷呢?
大少爷就那样,嗯,很……老实一男的。
“这可不一定,或许只是看着老实,你们瞧瞧先帝……”
“嘘,怎还编排起先帝来着?”
“改朝换代,摄政王在位,即便说了又如何,死人还能活过来赐咱们毒酒不成?”
“哈哈哈哈哈你呀,你这嘴……”
柳泫恒听着不是滋味,可他并不能怎样,柳家书香门第,自然不可能冲去殴打无辜群众。
于是,满肚子委屈,难受,不甘心的男人,在某个夜里经小厮撺掇,转道去了私坊。
萧锦年上位后,改完国号的第一条圣旨由萧锦岁代为颁布——收回青楼任何花钱或免费找寻姑娘的默认勾当。
青楼只能是青年喝酒聚会的酒楼,甚至在内不可以大声喧哗,赌骰,不能作行酒令,以及言语肢体冲撞侍女们。
此条旨意不经御史言官过目,直达整个大朝,违者诛六族,直系亲属不保。
但,总有人抑制不住对金钱的渴望。
特别穷人家的孩子急需钱财时,便选择投靠权贵,上不达顶的中小权贵为赚钱,于是偷摸儿的开启了灰色产业。
他们持着侥幸心理,认为摄政王和女帝日理万机,总会有顾不上的时候。
柳泫恒去的私人作坊叫“兰心苑”,他在里头饮酒作乐,最后搂住了一位名叫”灵儿”的姑娘。
傅长绮捏紧这个线报,然后放出消息给言官。
***
萧锦岁赶路回的大朝,说话时带着浓烈倦意:“什么事?”
系统适宜提示道:【柳泫恒。】
柳家?
萧锦岁费了些脑力搜刮此人的印象,问飞鸟:“柳家二房那位?”
飞鸟斟了茶放在桌上,说:“是,王主,他……陛下已命人将他捉拿下狱,甚至撤走了其她二位姑娘的牌子。”
连带责任,那便很严重了。
“究竟何事?”
飞鸟面子薄,支支吾吾半日,才道:“柳公子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家民间私坊,他喝了酒,便,便……”
萧锦岁明了。
呵,她就知道。
当初柳家送柳泫恒去中书令时,她就觉得不行,男性犯错的概率比女性高太多,柳家树大招风,总会有人盯着抓错处把柄。
她扶持女帝上位,颁布指令,就是为了制止先帝在位时的荒淫状况。
世家大族,牵一发动全身,柳泫恒一人不要紧,柳家其她人呢?枉费柳宁慕和柳宁月战战兢兢小心为上,现如今却要被个草包连累,停了职务。
萧锦岁递令牌请求进宫。
金銮殿内,萧锦年似乎也很头疼,她不常点香,现在鼻尖下也摆放了香炉,烟雾正袅袅升腾。
萧锦岁闻出里面加了生犀。
谢瑛来过?
萧锦岁盯着乳白的烟,心中一动,突然没那么急了。
她去趟蜀中,不过三四日,朝堂便出了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接连撤掉柳家三人。
柳澄如是明确站定摄政王的,众所周知。
谢瑛进宫,傅长绮也在,证明她们开始了。
开始针对摄政王的势力。
不能打下,也要削弱,甚至是萧锦岁教给萧锦年的招数。
入夏了,树上蝉鸣闹腾,萧锦年不耐烦,头也不抬地吩咐:“隽娘,去把蝉打下,吵得朕心烦。”
萧锦岁接着她的话,转头冲隽娘说:“还不快去。”
萧锦年一下扬起脸,表情掌控得恰到好处:“长姐,你怎就来了?”
萧锦岁没有更衣,身上穿着浅妃常服,一根和田玉簪在右边鬓角,为防引人耳目,她的发髻更是素得像民间的农家女,简单挽一圈,剩余散在颈间,掩住了美人筋。
簪上的穗子因向前的动作一摇一摆。
萧锦岁的首饰大多做成蝴蝶模样,戴在头上时好似蝴恋花,栩栩如生。
如此朴素的着装,硬是被她穿得矜贵。
“听闻陛下正烦恼,臣便来了。”茶水在手边,萧锦岁垂眸吹散浮叶,说:“令牌不如臣脚步快,就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