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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第1/2页)

温侈深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又倒向了另一侧电梯壁,闭着眼睛说:“裴淞,你能不能不要像背后灵一样跟着我了?”

男人的手掌依然停在原位,道:“我说是偶遇,你信吗?”

“你说是,那就是吧。”

她压低帽檐,懒得再多说。

裴淞沉默一瞬,“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京州了,你助理呢?……他呢?他怎么不陪你来京州?”

温侈抬起目光,从帽檐下扫了眼跳转的电梯层,还不到十楼,几十秒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抱着胳膊,眼皮很重,垂耷着,又没完全合上,“我记得是你说这个月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裴淞说:“是你来了京州。”

温侈一哂笑,“怪京州太小了呗?”

温侈其实没什么生气的情绪,犯不着,就是烦。

裴淞站在她身边,停在她耳侧的那只手落下,搭在了她身后的扶手上,与她只有一寸之遥。他慢慢说:“嗯,怪京州太小。”

电梯在十一层停下,有路人进来了。

温侈不再开口,她低着头,抱着胳膊,身体往远离裴淞的那一侧偏。

进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视线在他俩身上打个转,险些下意识吹了个口哨。

这两人站在那和拍电视剧海报似的,真够带派的。

那男生转过身去面对着梯门按了16层。

电梯继续向上运行。男生掏出手机,侧着身对着反光的梯门,想要拍一张反光里面的人影,尤其是那个女生。

原本松弛站着的男人开了口,冷道:“拍什么呢?”

那男生脸上一热,尬得立马按灭了手机,“那个……我不是……”

裴淞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直到他吞下所有狡辩,战战兢兢把手机收了起来。

在一片死寂中,16层终于到了,男生拔腿飞快出了电梯。

电梯门再次合上。

温侈闭着眼睛笑了:“开车的有路霸,今儿个见着梯霸了。”

裴淞掀了掀唇角,也往后一倚,又变回那散漫的样子,“我是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被拍到和‘陌生男人’出入酒店,我能喊八个记者来拍。”

温侈恢复了面无表情,不再搭理他。

他垂下眼睑,突然像是玩笑般问:“温侈,这八年里,你有想过联系我吗?哪怕一次?”

温侈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气声,“裴淞,你问题可真够多的。八年够一个人全身细胞换一遍了。我们都不是高中生了,也该翻篇了,行吗?”

“有点难。”他也笑了下,目光落在前方,低低地说,“……很难。”

或许是酒精作用,将烦躁成百上千倍放大。他一说话,温侈心口就烦得要命,无法再忍受和这个人再在同一空间里。

电梯终于到了,温侈咬了咬舌尖,大步甩开裴淞,回了自己房间。

卸了妆,她顺手打了个视频电话给蒋劭。

不到三秒,视频接通了。

蒋劭的脸出现在手机里,他穿着居家睡衣,嗓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温和,“老婆?回酒店了吗?”

“嗯,刚回来。”

镜头晃动,好一会儿,温侈的脸才出现在视频里。她脸色微微发白,唇色也白。

蒋劭目光一顿,语气严肃起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有吗?没事……”她锤了锤额头,又说了一遍,“没事。”

“阿侈,你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差吗?到底怎么了?生理期?不对,你生理期也不是这两天……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是合同谈得不顺利?”

“没,”温侈拿远了一点手机,再出现在镜头里时,她神情又变得和往常一样了,“就是酒喝多了,头晕有点难受,别担心啦。”

蒋劭唇线抿得平直。

温侈笑道:“好啦,老公,我准备洗洗睡了,就跟你说一下我到酒店了。”

“阿侈,现在才九点,我还能买十一点的机票来京州。”蒋劭看着她说。

温侈愣了一下,“你来京州做什么?”

蒋劭闭了下眼睛,“方水不在,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的。”

后知后觉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温侈唇一颤,心里积闷的那口郁气突然一下被戳破了,憋闷的烦躁渐渐淡去,她清楚看到手机视频里的自己血色一点一点回来了。

“真的没事,刚刚就是头晕……现在已经好了。老公,我明天就回来了,你来机场接我吧。”

蒋劭依然望着她没说话。

总是这样,又是这样。

当她在他身边时,蒋劭觉得她很近很近。

可她只要一出去,就变得离他很远很远了。她不会和他讲她工作上的烦恼,不会和他说她新认识了哪些朋友,在剧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甚至,他也要从网上才能知道更多和她有关的事情。

即便他追问,她也总是像这样随意又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过去,仿佛她的人生分为ab两面,一面是事无巨细地坦诚在他面前的那个温侈,另一面是那个粉丝镜头里,聚光灯下,他摸不到碰不到的温侈。

他想离全部的她越近,另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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