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德海文是一座临海城市,它曾以捕鲸业发家,盛极一时。
工业革命后城市转型失败,经济日渐衰败,犯罪率也急剧上升。渐渐地,布鲁德海文成为了一座充斥着腐败与犯罪的城市。
不过再腐败的城市也要面临发展问题,布鲁德海文黑|帮盛行,真正对城市发展有利的资本却少之又少。
在邻国资本都心存顾虑不愿进驻时,佩格主动找到加西亚,说她可以利用自己的亚裔身份,游说东亚资本进来投资。
彼时加西亚坐在主位,肥硕庞大的身体几乎要从椅子边缘溢出。
他掐着雪茄,浑浊的小眼睛突然迸发出精明的光。
但他并没有急着往下询问,而是陷入回忆般感慨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女孩,这才过了多久你就长大了,真让我欣慰。”
佩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加西亚所投靠的哈里斯议员布局多年,终于得到黑|帮支持,决心要一举拿下下一届市长选举。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保险起见,他把目光放在了布鲁德海文底层人民身上。
想要从底层人民手中得到投票,就得让底层人民看到甜头。
他自己是不可能迎娶少数族裔女人的,但他身边的人可以。
在多数人还在犹豫要不要为哈里斯议员走这一步棋时,加西亚这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毫不犹豫地选中了佩格——一个出身低微却长相拔尖的亚裔。
在所有人眼中,佩格的价值在婚约完成的瞬间达成,同时也在这瞬间失去。
加西亚为了讨好哈里斯的同僚们,把她当做玩偶一样供人观赏。
他在烟雾缭绕间深深注视着佩格,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其实我也不喜欢,哪个男人愿意把妻子的身体给外人欣赏呢?但没办法,人都有身不由己,这就是社会。你会怪我吗?”
佩格尽量克制住情绪,平静道:“怎么会呢,加西亚先生。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过不上现在这样仆人环绕的生活,我感激你,所以想要多为你做点什么。”
加西亚哈哈大笑,“好姑娘,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更大的惊喜。我非常欣赏你这样懂得感恩的人,如果你能成功,我将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佩格又恶心又恐惧,她知道加西亚的话没说完,比如如果她没做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尊严和体面必须要靠自己争取,否则她一辈子都要活在橱窗里,迎来一道又一道品评的目光。
好在她完成得不错,加西亚作为布鲁德海文的知名商人,其背后一定有政治背景。而佩格则是利用加西亚妻子的身份与东亚资本打了个信息差。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你们仔细想想,正是在布鲁德海文治安差、基础设施老旧急需改建的情况下才有你们的机会不是吗?
加西亚先生已经拿到消息,政府接下来将会重点建设港口和教堂周边,如果你们现在能拿到一块地……你们也看到了,布鲁德海文面积不大,只要等上面下定决心,整改起来是很快的。
如果不是同为亚洲人,我才不会告诉你们这些消息呢。”
“可是……”商人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好吧,大家都诚实一点,我可真是掏心窝子了……你们恐怕不知道,我和加西亚先生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而他在布鲁德海文发家,单打独斗这么多年,能做到现在这样的规模不知得罪多少人。你们来后就意味着我们成为了利益共同体,加西亚先生和哈里斯议员将全力为你们铺路,到时候布鲁德海文的经济一大半握在我们手里,那不是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另外……”她捂着嘴小声说,“哈里斯议员的支持率可不低。”
商人们眼睛一亮,他们进入新城市最怕的就是打不通关系和拜错山头,如今这两点佩格明确说明可以帮忙解决,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尤其是日韩投资商几乎是立刻答应——他们对西方市场向往已久,就缺一个进驻的机会。
自此,佩格得到了体面与尊严,以及非常有限的权力和自由。
至于这些商人能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说不定某一天市长睡蒙了,一拍脑门决定建设城市了呢?
佩格摸着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我没有良心,我不会痛,人都是自私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况且她吃不惯拌饭和寿司,她最爱吃的是辣子鸡和红烧肉,说不定她是中国人呢?她可没坑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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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格打了个电话给艾米,询问自己能不能聘几个保镖保护自己,艾米立刻就同意了。
“你当然有权给自己请保镖,多少都行。另外,你最好给自己请个律师。”艾米顺便提醒她道,“一个信得过的律师对现在的你来说更加重要。”
佩格感动极了,她道了声谢后挂断电话,立刻联系了相熟的律师,对方答应同时受理她的刑事辩护和遗产管理。
之后她又打电话给安保公司要二十个顶级保镖。
“抱歉夫人,”接线员为难道,“我们公司的中高级保镖已经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