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离离在看到晏知礼的那一刻鼻子就不自觉酸了。
她小跑到晏知礼怀里,死死抱住她,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砸湿了晏知礼的衣服,与此同时双手还紧紧环住了晏知礼瘦窄的腰,好像下一刻晏知礼就有可能消失一般。
地上那人一看晏知礼被牵制住了,麻溜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晏知礼只能眼睁睁看着准备痛揍的沙包跑走,却无计可施。
邱离离还没哭够,领子就被人拽着被迫离开了晏知礼的怀抱,她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抬眼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妻子,不太明白为什么晏知礼不让她抱。
但很快,邱离离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听到晏知礼用很陌生的语气问,“你谁啊?”
邱离离微微瞪大眼睛。
晏知礼身体弱,从前的面孔总带着几分苍白,而此刻她面前的人面色红润,浑身都透着一股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但为什么晏知礼会问她这个问题。
邱离离心脏砰砰乱跳,手不自觉开始发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急切地解释,“我...我是邱离离呀。”
女生刚刚哭得很惨,眼睛鼻子和脸颊都红成一片,看着好不可怜。
晏知礼不习惯跟人用这么亲昵的姿势,她强迫自己跟邱离离分开,随后又打量了面前的人,头发很长都到腰了,大夏天了身上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奇怪长衫,裤子更是从未见过的款式,看着奇奇怪怪的,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脚上居然连鞋都没有穿,脚白生生的,看起来没受过什么苦。
这路上都是沙子和砾石,这么细皮嫩肉的,等下脚上不知道得被划成什么样。
晏知礼警惕地扫了周围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明白了。
这如果不是那些家伙专门给她下的美人计,就是精神不正常。
阳城落后偏远,经济落后,精神病的确是挺多的。
晏知礼没有那么爱心泛滥,她自己活着就够烦的了,更别说邱离离刚刚还打扰了她揍人的进度,那群家伙跟蟑螂一样难除,这次没打怕,后面恐怕还得使什么阴招。
“邱离离是吧。”
晏知礼没什么耐心,但看在这个小神经病哭得很惨的份上,还是好心解释,“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晏知礼以为自己的回答会让邱离离知难而退,可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女生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形容,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邱离离低声呢喃,“你不认识我?”
邱离离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不可能,继续抬眼看她,“我是邱离离呀,我们四年前就成过亲的,你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晚上也会一起睡觉...”
邱离离急切地描述着她的关系,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晏知礼越听越离谱,她又一次上下扫视了邱离离一眼。
不仅是神经病,还是个有妄想症的同性恋。
“成亲?”
她看着邱离离那张格外年轻小巧的脸蛋,“你今年几岁了?”
邱离离乖乖回答,“今天刚刚十八。”
晏知礼想,那不就是十四岁结婚?
不愧是神经病,脑回路都这么神奇。
她恋爱都没谈过,跟别说早恋跟人家结婚了。
夏天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晏知礼浑身都是汗,连带着对邱离离的耐心也告罄。
她垂下眼皮,毫不客气地说,
“我想我需要跟你强调两点。”
“第一,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喜欢女的。”
“第二,不许像刚刚那样接近我,我也不是你的妻子,你离我远点,懂吗?”
邱离离从来没有被晏知礼这样冷漠的对待过,印象中的晏知礼永远都会温温柔柔的跟她讲话,还会喊她离离,邱离离被晏知礼宠着养了这么多年,眼皮子浅,根本听不得一点重话。
她瘪了瘪嘴,眼圈红红,“你现在好凶。”
晏知礼:“......”
她简直要快要被气笑了。
“那你哭吧。”
她看着邱离离,“哭够了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别来烦我。”
邱离离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晏知礼会不记得她,还会变得这么凶。
晏知礼看到她掉眼泪就有种莫名的烦躁,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巾塞到邱离离的手里,“自己把眼泪擦擦。”
邱离离拿着纸巾,眼睫毛的泪水还没干,就有点好奇地看着手里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东西,“这是什么?”
晏知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什么档次的神经病连这个都会忘,“纸啊。”
邱离离捏了捏那团柔软的布料,“止是什么?”
晏知礼:“...?”
她忽然有点后悔自己这次出来了。
不仅挂了彩,还遇到这么一个什么都忘了的小神经病。
“擦脸的。”
晏知礼语气不耐,“把你脸上那眼泪擦擦。”
邱离离懵懵的,对于这个叫纸的布料感到很好奇。
晏知礼曾经也会给她做一些很新奇的东西,比如贝壳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