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地深吸了口气,带着材料去人事部谈话。
因为不善言辞,陈愚跟omega人事谈薪时充满了忐忑。
好在对方听完他提薪10%的意向后没有跟他压价,很顺利地走完了流程。
这让陈愚对多跟一个项目的幽怨都有些消散了。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没有突然涨工资的好事,只有事出有因。
陈愚已经坦然地接受了命运的戏弄,老老实实回去干活。
他早上吃得太多,肚子一直有些撑,忙到中午也没有饥饿感。
他过得将就,于是用微波炉将四个生煎包加热了直接当午餐,省得再跑到楼下餐厅一趟,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做跨组项目。
陈愚手里还有本组的工作,还要额外带实习生,早上增加的任务只能见缝插针地进行,最后又留下来加半个多小时班才跟三组对齐进度。
忙完一通陈愚有些头晕眼花,撑着桌面上闭眼缓了一阵,后知后觉想起来陈向晚下午给他发来了消息,因为有事要忙,还没有及时回。
他打开微信,那消息已经被几个工作群顶到了后面。
陈愚往下一浏览发现盛泽川也给他发了消息,比陈向晚要晚,是在公司九点下班的时间发来的。
怕家里出了什么问题,陈愚先点开了对方头像。
盛泽川起初只发来了一条消息,邀请他下班一起吃宵夜,但因为陈愚太久没回,隔了十分钟对方又小心翼翼地发来了新消息。
c:是在加班吗?
c:抱歉,那我先不打扰哥哥了。
c:小狗趴下.jpg
为了赶上进度,陈愚下午没怎么吃东西,看到宵夜二字,才发觉干瘪的腹部因为饥饿感正在逐渐灼烧。
但他想象了下跟杨帆和盛泽川坐在宵夜摊上面对面吃东西的画面,觉得十分惊恐。
不过很快,陈愚又明白过来,盛泽川给他发邀请可能也只是顺带礼貌一下而已,过去这么长时间,两人现在估计已经出门吃宵夜了。
以防万一,他还是打字回复了消息:谢谢,你们去吃吧。
发完对面没有像上午时那么快速回复消息,估计是没看手机。
陈愚退了出去,去查看陈向晚的消息。
依旧是让他这段时间替对方关注杨帆状况的叮嘱,都是不太重要的内容。
他沉默地回了个嗯,不一会儿陈向晚又发来几条消息,让他有空带杨帆去绵城市医院做分化检查。
杨帆从小就被检查出分化障碍,今年十八岁了,依旧没有分化的征兆。
因为长期无法分化会发生病变危及生命,导致陈向晚对杨帆的关切开始越来越过度,过分的焦虑也在不知不觉间感染了杨帆,让父子两人这段时间的矛盾逐渐加深。
陈愚觉得自己是个有些情感漠视的人,不然面对亲弟弟的病症,为什么没有一点作为亲人的忧虑和焦急呢,完全不像一个称职的哥哥。
他盯着手机屏幕的消息有些烦闷。
现在预约绵城医院分化科的检查至少得排到半个月后,所以杨帆也要带着朋友留到半个月后吗?
陈愚想到盛泽川热情的笑脸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退避三舍,因为太过阳光活力了,对性格孤僻又不惹眼的陈愚来说完全是天敌一样的存在!
但他想了下自己跟两人的体型差,自己肯定没法将杨帆和盛泽川赶走,最终只能合上手机,默默安慰想。
只帮忙预约而已,杨帆不一定会待这么久的……
.
晚上十点以后交通的费用公司可以报销,陈愚待茶水间里白嫖里面零食当宵夜,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打卡下班迎接自己的单休假期。
回去路上,他心里一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遗忘什么,这感觉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在提醒着他,但因为盛泽川打乱了节奏没能想起来,后面来到公司一忙也没空去回想。
现在放松下来,那感觉又冒了出来,让陈愚心里有些忐忑。
想来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陈愚不想自己吓自己。
打车比坐地铁快二十多分钟,陈愚回到家门口时还没十点半。
两人应该还在外面吃宵夜没回来吧?
开门前,陈愚有些鬼鬼祟祟将耳朵靠在门上打听里面的动静,但大门隔音不错,他什么也没听到。
希望两人还没有回来。
陈愚期盼想,按开了密码锁。
看见里面明亮的光线,陈愚顿时觉得自己的希望要落空了。
但杨帆今天没放摇滚乐,他走进门发现客厅也没有人。
家里十分安静,两人似乎又没有回来。
陈愚正准备在心里来一场欢呼,下一秒,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极易分辨又熟悉的嗓音也跟着在玄关柜侧后方响了起来。
“陈愚哥回来了?”
杨帆很少对着他喊哥,平时不是喂就是喊大名,陈愚一下子就知道来人是谁,余光微微一瞟就瞥见了盛泽川靠近的身影,呼吸顿时紧张起来。
盛泽川像是没发现他的不自在,看见他手里的公文包,很主动地伸出手,自然得有些理所应当:“哥要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