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李时缪下意识抬头,看见来人是温斯夜时不由得愣了一下,惊讶道:“哥?你怎么来了?”
温斯夜推门进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
他看见李时缪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嘴唇已经有了血色,手里捧着一块咬了一半的小蛋糕。
然后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檀木的香气,是完全不属于李时缪自身的,压在其他所有气息之上的alpha信息素。
温斯夜原本就紧绷的下颌线又收紧了几分。
他没有停顿,大步走到病床前,抬手拉下李时缪的病号服衣领,动作算不上温柔。
后颈腺体裸露出来,一枚刺眼的齿印赫然映入眼帘,混杂着浓郁不散的檀木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宣告着这里刚刚被另一个顶级alpha标记占有过。
而当事人李时缪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眸,正带着几分懵懂无辜,夹杂着浅浅的羞怯望着他。
“哥,这是……”
李时缪微红着脸,话还没说完,温斯夜已经松开手,冷着声问一旁的戚砚澈:“你对他做了什么?”
戚砚澈淡淡道:“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冰雪味信息素铺天盖地蔓延开来,冷沉沉地压迫着空气。
如果有普通alpha或omega在场,单单这股威压就足以让他们跪地臣服。
即便戚砚澈同为s级alpha,被同类如此压制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好在病房做了专业的信息素隔离处理,气息并没有外泄。
李时缪已经解了药效,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感知不到空气中有多剑拔弩张。
可他不蠢,只看温斯夜的态度就知道哥哥生气了。
被哥哥护短的感觉让他倍感受用,但今晚是戚砚澈救了他,他不希望温斯夜误会对方。
“哥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李时缪赶紧道。
温斯夜挺拔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看向他:“你说什么?”
被他这样深邃压迫的眼神盯着,李时缪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可看着温斯夜身后从容伫立的戚砚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我……拜托戚砚澈标记我的。”
“是吗?”温斯夜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收敛了周身骇人的戾气,转头问李时缪:“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时缪摇了摇头:“药效已经解了,我没事了。”
温斯夜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对戚砚澈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哥哥!”李时缪急急喊了一声。
戚砚澈却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不用担心。”
明明是戚砚澈救了他,李时缪实在想不通温斯夜到底在气什么。
就算要生气,也该冲着会所里那群欺负他的人,不是吗?
*
温斯夜和戚砚澈进了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
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在他们停下时一寸寸暗下去。
温斯夜先开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
戚砚澈言简意赅说了自己会出现在会所的原因:“我偶遇李颖曼,才知道时缪被人欺负。”
温斯夜眼神沉沉:“那些人有没有碰他?”
“没有。”
“好,我知道了。”温斯夜语气冷淡,“你先回去吧,接下来我会照顾他。”
戚砚澈却站在原地没动:“阿夜,你是不是知道时缪去了会所?”
温斯夜抬眸,没有否认:“嗯。”
戚砚澈:“你在监视他?”
温斯夜冷淡道:"与你无关。"
"时缪已经不是你弟弟了。"戚砚澈皱眉道,"你不该掌控他的行踪。"
温斯夜眼底情绪晦暗不明,静默片刻,只回了一句:"你也说了,他已经不是我弟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戚砚澈,转身推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李时缪正坐在病床上发呆,看见只有温斯夜独自折返,连忙问:“戚砚澈呢?”
“走了。”
温斯夜走到病床边,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不疾不徐。
李时缪微微张着嘴,原本还想问两人在楼道里聊了什么,可看见温斯夜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因为温斯夜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手。”温斯夜忽然开口。
李时缪茫然抬头:“啊?什么?”
“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李时缪乖乖听话,把手递了过去。
他白皙细腻的手背上还留着几道破了皮的抓痕,是之前李颖曼慌乱中抓出来的。
温斯夜翻过他的手仔细检查掌心,确认没有其他伤痕后才松开。
李时缪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红:“哥,我真的没事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温斯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