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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第2/2页)

扰游玩,侍卫分散在丛林里,鲜少露面。

一时间小径上只能见到两道身影。

梁元贞晃晃悠悠的坐在马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想起马上春猎,于是和身边的人说到。

“今天春猎好几位表兄应当都在,不知他们的骑射是否比去年的更加精进了,去年你未参加,梁琮表兄一人猎了我们所有人的总和呢。”

梁元贞说的时候面上有些艳羡,他若是能得其中十分之一就好了。

他羡慕着忽然看见面前草丛里钻出一只雪白野兔来,正摇着短尾巴吭哧吭哧吃草。

马匹上挂着箭,梁元贞下意识伸手去摸那箭筒,只是记忆重叠,一瞬间有片段闪着眼前。

去年春猎之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场景。

那日他好不容易寻到的一只兔子,那本是他最有把握的猎物。

可正当他正准备拉弓之时,一只急速的箭擦过他的耳边,箭啸惊的他低下头去。

马蹄声靠近,他看到一双狭长的眼,梁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他说着,“承让。”

他将那只本该是他的兔子猎走了。

梁元贞虽然非常伤心,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梁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猎物,令人毛骨悚然。

忽的梁元贞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些眼神从自己的记忆里摇走。

他不喜欢这个表兄,梁元贞后知后觉,似乎他就不喜欢梁琮一家,因为梁琮的父亲靖王叔,每回宫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和梁琮如出一辙。

他手放在那箭筒之上,良久撤回了身子,未拿一物。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的天空碧蓝,梁元贞沉默着摸了摸马背。

北山地势险峻复杂两人绕了一段路,竟是到了山腰的栖云寺。

大梁不少人信佛,又因北山的另一片做了猎场,有皇家庇佑,是以栖云寺年年香火不断。

从梁元贞记事以来栖云寺是连年翻新,香火渐盛。

本就是出来玩,到哪里无所谓。

兴起了梁元贞就要下马来,两人到了寺门前,有小和尚前来为他们牵马。

谢渊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言不语,梁元贞在踏上石阶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男人。

刚才忆起那件事,此时他有满腔的话想说。

少年站定在石阶之上,阳光打在人白皙的脸上,让人看着透明起来,细密的睫毛被阳光染得金黄,蜜瞳里倒映出了那高大的身影。

“谢渊。”

梁元贞罕见的叫了人的名字,眼底铺上了一层水色。

世上这么多人都在嫌他,可这么多年除了父皇母后总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梁元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在,又好像他永远会在。

男人瞧着他像是要预备开口,梁元贞眼睛泛酸,忙回头将自己欲哭的面颊遮掩,他大步拾级而上,清亮的声音荡在身后,“哥哥快来。”

今日不是节日,来的人并不多。

两人先是在前院礼了佛,各自求了心愿,又晃悠到了后院,后院有一棵经年的菩提树,枝繁叶茂,华盖如伞。

上面挂着些许红绸,树下有专门布设的桌子,守在一旁的光头小僧面上带着笑,“施主可要提字。”

添了香油钱的施主皆可以在这枝叶上挂上自己的心愿,红绸不常取,待到四季轮转,由落叶一同坠下,意味着施主的愿望落地生根。

梁元贞站在菩提树下瞧了一会,春日晴和,微风摇曳,红绸飘动。

梁元贞先前在前院许的愿望太多,到这时,这时他倒是只想要求一个小愿望。

少年提笔蘸了蘸笔墨,写下自己的心事。

因为是自己的小秘密,梁元贞刻意偏过身子不让谢渊看到。

待他写完将那红绸攥在手里,回头一看那人早已写完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微风拂过,红绸在两人的手中飘动。

梁元贞有点羞的将那红绸藏在了身后,转身要去挂。

可惜那些低矮处早已挂满了,梁元贞正抬头寻觅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掐着腰,往上一抬。

他惊呼了一声,惊动了菩提树下休息的鸟雀,和在院墙边诵经的老和尚。

那和尚幽幽看来,口中诵经不断,只是目光放在了那人尖叫人身上,若有所思了起来。

天空中霎时飘来几朵积云,风雨欲来。

梁元贞双脚腾空,被人忽然举过了头顶,侧架到肩膀上,两条腿被人拢住放在心口。

梁元贞连忙抱住了人的脖子,手中的红绸掉落在人的脸上。

谢渊闻到人手腕的香味。

他握住人的小腿,捏了捏上面柔软的肉,往下摸到人的脚踝,想起早上的场景觉得有些口干。

软绵绵的臀架在自己的肩头,那侧溢出的肉贴在他的脖颈之上,如若是此时转头就能咬上人一口,那时定然能听见人的柔软的叫声。

谢渊齿根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