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落水,所幸红绸还在高挂。
再次上路太阳已西斜。
落日熔金,天边的云霞像是烧红一般。
出了栖云寺,本以为山路湿滑难行,没想到那雨来的急走的也急,甚至出了这小块山头,很多地方都是干的。
这次梁元贞再没离开过谢渊的身侧,两人又像是那日上山一样,同骑一匹马。
谢渊将那图交由身侧的侍从叫人拓印了送去京中,又让人去查了这所谓的净空。
此人的话未必是真,只是若是真有这样的草药,找来补气也无妨。
紧赶慢赶二人在落日前到了北山猎场,今天天色已晚,想来是要宿在此地。
一路上梁元贞觉得身后人似乎更加沉默寡言了起来。
下了马,有驻守此地的将领来报,谢渊有事处理,嘱咐侍从将人看好,便朝着主帐去了。
梁元贞则是急吼吼的要去看那新出生的小马驹。
春日里天气寒凉,马儿也有自己的帐篷可住。
小马奴引着这位太子殿下前去。
帐篷里点了灯,梁元贞瞧见许多小马驹窝在干草上,一团团的如同宫中的小猫那样可爱。
梁元贞蹲在地上看了一会,摸了摸马儿柔软的毛发,他想要与马儿更加亲近,于是蹲在地上想要像是抱小猫一样将这马驹抱起。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那马儿重量岂是猫儿能比。
太重不说,原先是配合的结果突然一蹬腿,挠了挠梁元贞的脸蛋。
梁元贞啊的一声一个屁股墩摔坐在了地上,头脚倒悬。
身侧的小马奴急忙上来扶他,梁元贞顺着人的手爬起来,头发上直直的插了好几根干草。
梁元贞一下摔得好丢脸,他想着去喊福安。
可福安今日未来,梁元贞讪讪的摸了摸脸,复又继续蹲在地上玩了一会。
晚间睡的是这边的帐子,今日在外奔波,谢渊叫人抬了木桶进来,为了保暖,让人在帐子中围了一小块帘子挡风。
梁元贞脱了衣服入水,男人今日看着面色不虞,于是梁元贞非要拉着人进来。
他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若是人不从,便要掉眼泪似得。
谢渊眉心紧皱,想起人如此想要成婚生子心中躁郁难耐,可梁元贞实在不老实,在水中扑腾,再折腾下去怕是要受寒,谢渊叹了口气最终遂了人的心愿。
木桶依旧是拥挤的,男人一下水,梁元贞就往人身上贴着。
泡的温热的手摸上了人冷硬的脸,梁元贞嘟囔着问,“为何不开心呢?”
水汽氤氲,为了看的更清人的表情,梁元贞身子往上抬了抬了,甫一出水肩头受冷瑟缩了一下。
快靠近的时候,梁元贞被一只大掌按了下去浸了水中。
水花迸溅在了两人脸上。
可梁元贞也不恼,他依旧起身。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梁元贞以为还会被按下去的时候。
紧闭双眼的男人忽然直接抓上了他的手,陡然一下将他拉近。
梁元贞破开层层水波,撞到人的身上,两人心口相贴。
梁元贞听见人沉缓的心跳,很快他便顺杆爬似得,往人身上攀去。
这次男人不再阻止,直到两人鼻尖相抵。
梁元贞轻轻抬头,睫毛刷在人的脸上,他不懂为何人不开心,也许是今日下雨天气不好罢。
不开心哄哄就好了。
于是他学着谢渊平日里亲自己脸颊那般,将唇一点点贴在人的脸上。
从人的眉毛亲到人的脸颊,一路顺下来,直到唇边。
忽的梁元贞想起那日看的春册,其中两人不知为何唇贴着唇。
梁元贞从前也只亲吻过小猫粉嫩的鼻尖和嘴巴,那是湿润的,柔软的。
男人的唇看起来如同石像一般冷硬,梁元贞一时间无比好奇。
他趴在人的身上端详了一会,随即鬼使神差的贴了上去,用他潮湿的柔软的唇。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
兀的谢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