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言说:“你妈妈……好热情。”
“是啊,她一直在医院照顾,很久没有跟我呆在一起了,所以有点夸张。”姜渔晚指着这满桌子的食物,说:“不必有压力,挑自己喜欢的吃。吃不完的可以给旺财加餐,它会感谢你的。”
旺财早就围着桌子转圈圈了,毛茸茸的尾巴擦着桌腿和谢墨言的膝盖,谢墨言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好。
狗也很好。
……
饱食一顿,第二天又要凌晨起床。
姜渔晚睁着迷蒙的眼睛,怨念地看向杨妙思:“妈,我定了闹钟的。”
杨妙思已经换好衣服,把姜渔晚叫醒的时候,距离姜渔晚的闹钟足足还有13分钟!
13分钟!
杨妙思说:“赶早不赶晚,早点弄完心里也安定。”
姜渔晚打着哈欠,说:“好,我在床上坐3分钟,马上就去刷牙洗漱。”
说完这句话,姜渔晚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居然直接开始打坐了。
杨妙思:“……”算了,三分钟之后再来叫她。
三分钟一到,姜渔晚立刻动了。跟刚才的惺忪状态不同,现在她已经十分清醒了。
杨妙思放了心。女儿现在很有规划和行动力,已经开始成熟了。
母女俩出门的时候,姜渔晚探头看了看谢墨言的窗子。
灯熄着,谢墨言肯定还在睡觉。
贩子说好,今天第一个来她们家收货。
杨妙思显然跟贩子已经很熟了,“李老板,今年生意兴隆啊?今年还是第一次见。”
贩子李老板说:“前阵子下了大雨,年成不好哦。听说你老公这段时间在住院?怎么样,还好吗?”
杨妙思说:“意外之后,直接送去医院抢救。医生说还好去得早,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每天都要在医院里照看。塘口的这摊子事,还好有女儿在,听说前几天你们合作还算愉快?”
李老板说:“人没事就行。你家女儿,人不错,肯学,机灵。现在愿意干这个的年轻人很少了。”
杨妙思欣慰地叹一口气,说:“我没想到,小鱼居然愿意回来接手这个事情。也没想到她居然做得这么好。”
做得再好,也还是要干正事。
李老板带着他的人,来到了塘口。
小何小李他们已经在塘口等,今天的分工,是小何小李负责从塘口里捞螃蟹,然后李老板的人负责分拣和装箱。
重量不达标的幼蟹,李老板是不收的,所以姜渔晚她们这边,还需要筛选一遍。
杨妙思的经验比姜渔晚丰富多了,还没等李老板发话,她已经把规格和相关的细节给小何他们交代下去了。
姜渔晚站在一旁,看着杨妙思挥斥方遒的姿态,心里充满了风。
很有干劲,而且很自豪。
杨妙思好像注意到姜渔晚的视线,突然转过头,对姜渔晚说:“你去那边坐,休息休息。还没到干活的时候呢。”
姜渔晚说:“不要。我想站在你旁边,看看你怎么干活的。”
杨妙思笑了一下,说:“你还真想学啊?这行很苦,我跟你爸不想你接手这个,是真的。”
话是这么说,杨妙思也没再赶姜渔晚。
杨妙思回到家里之后,姜渔晚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主心骨。
姜渔晚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所以她主意特别正,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找解决办法。
这样很好,自强、独立、懂事。周围的长辈都是这样夸她的。
但是在此刻,她忽然发觉,有人可以依赖,也是很好很好的。
杨妙思跟小何他们商量完怎么干,就直接开始干活了。
姜渔晚也穿了雨鞋,下到塘口里去捞螃蟹。
即便胶衣把全身都好好地保护起来,但是人在水里,还是会有彻骨的寒意。
脚陷在淤泥里,每一步都很艰难。
更重要的是,塘口平均水深一米二,差不多快到心脏的高度。但平均水深不等于水深,偶尔有些水深高于一米二甚至一米五的地方,更要注意规避,注意摔倒。
姜渔晚在塘口里游走了大约半小时,满头大汗,一抬头却发现杨妙思走出去的距离几乎是自己两倍。
这就是行家和新手的区别吗?
姜渔晚每一步都走得更加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