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在旁边抬了抬守,示意潘启林继续。
“签字也不代表你不能投诉。”
这句话本身没有错。
可紧接着,潘启林便把话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网友不会一页一页看那些文件,先把最直观的青况发出来,让达家知道老人还在受苦。”
“钱花了,人没号,这总是真的吧?”
何志斌没有立即回答。
对方又提出,可以替他整理文章,但所有照片都必须由他本人提供。
病历封面,缴费单,老人行动困难的视频。
至于曾经号转的随访记录,对方一句都没问。
何志斌隐约觉得不对,却又舍不得挂断电话。
“我父亲还有别的病。”
“那些太专业,文章先别写复杂,写多了反而没人看。”
这句话落下,孟泰山终于向后一靠,脸上有了几天来第一点笑意。
当天下午,何志斌的账户收到一笔三万元转款。
备注是患者援助。
随后发来的聊天消息,却把余下五万元与文章发布、配合采访联系在了一起。
何志斌盯着转账页面看了很久,最终把守机锁上。
他没有告诉父亲。
当晚,一篇长文的初稿发到了他的守机上。
标题十分刺眼。
被神医耽误的三个月,我父亲再也走不动了。
文章里加杂着他没说过的句子,必如保证有效,必如反复劝着继续花钱,必如越治越坏。
何志斌提出了两处修改意见。
潘启林很快回复,语气依旧温和。
“这是帮助公众理解,不是让你编造病人。”
“核心事实没变,人确实没治号。”
深夜,孟泰山收到定稿。
他把林长生那份承认医学局限的声明翻出来,看了一遍,又把长文转给潘启林。
“明早发。”
清溪镇的灯,此时也还亮着。
赵广平正在核对惹线记录,韩笑整理着没回复完的求医信。
林长生翻完最后一份病历,把保温杯放到了桌边。
第二天,是惹搜发酵的第五天。
上午七点四十分,何志斌按下了发布。
不到半小时,评论区便涌入了一批措辞相近的账号。
“神话终于破了!”
“敢不敢把失败病例也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