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凝意外停了弹奏:“啊?”
她承认自己方才被谢时戚的模样蛊了一瞬,但如今已然清醒。之前这狼还凶狠说别随便碰他,现下却主动相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别有目的。可是,狼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虽然他野蛮粗鲁又暴躁,却还真没有伤过她,就连昨夜憋疯了,也只是光腚出去跑圈砸墙。
思绪至此,洛凝凝忽然顿悟。都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狼该不会是忙完了正事,闲来无聊……便又想起了他的承诺,打算帮她提升心法吧?
此时不接这台阶,赶紧双修升级心法,更待何时?洛凝凝收起长琴,行到谢时戚身前,小声问:“真给我摸呀?”
谢时戚一时不能确定,洛凝凝是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月色之下,少女那双漂亮的眼中仿佛有钩子,拉扯着他的视线,不让他离开。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谢时戚的唇开阖,半天才低低“嗯”了声,朝她低头。
他往日一举一动都自带种高傲张狂,如今低头时,却意外有了几分忠诚的温驯感。洛凝凝便抬手,指尖探入银发,揉上了那白绒绒的尖耳朵。
狼耳是滚烫的,柔软的短绒毛与皮肉包裹着软骨,微妙颤抖着,看起来脆弱敏感更甚谢时戚的人耳。难以想象……谢时戚身上竟也会有这般柔软的地方。昨夜昏沉间她只记得他的蛮横凶悍,扣住她强势侵略时,硬得仿佛淬了铁。她被撞得七零八落,连呜咽都碎在喉间,由始至终都没精力关注这对狼耳……如今倒是颇有种隐秘癖好终于实现的感觉。
洛凝凝脸颊蒸腾起热意,眼尾泛了红,指腹一寸寸揉蹭过那薄薄的耳朵尖。她仰头凑得极近,带着些许生涩的试探,尾音颤颤:“你今早为什么不肯考试啊,真有好好学玉牌吗?”
那语调软得发糯,仿佛不是在问话,而是在勾引。两人的唇齿相距不过寸许,少女的呼吸拂过他微张的唇,与他鼻息撞在一起。谢时戚喉结滚动,没有回答,只是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指节隔着衣料碾过软肉,低头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吞没在了一个吻里。
…………
相比昨夜的磕磕绊绊鸡飞狗跳,今夜的合修算是十分顺利。谢时戚果真好好学习了心法和技巧,洛凝凝没再太受苦。结束后她运功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转醒,才发现自己昨夜心神恍惚时,已然突破了金丹。
洛凝凝:“…………”
无怪娘亲不过三百余岁,修为便是化神中期。无怪合欢宗名声不好,却还是有那么多人想要拜入门下。无怪她的师姐师妹一日不见就能升个境界……这不劳而获,她都要觉得合欢心法是邪门心法了。
谢时戚这次陪她一起躺着,见她醒来,一个翻身便压了上来。男人一脸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考得可还行?”
他如今也是学过玉牌的人,自然知道昨夜洛凝凝的一些反应代表着什么,却偏还要找洛凝凝问这一句。洛凝凝收回思绪。这若是男朋友,她自然还有得挑剔。可谢时戚只是个合修伙伴,重点还是个难得的大佬!洛凝凝便不吝啬夸赞了:“时戚你真好,果真是用了心。”
谢时戚那白绒绒的大尾巴本来在床帐中缓慢舞动,那句“真好”一出,尾巴都要飞上天了。男人面上还是一派高傲,一声轻哼:“你既满意了,那往后便只许找我合修,不可再找旁人了。”
洛凝凝:“?!!”
这要求来得猝不及防,洛凝凝惊疑间,对上了谢时戚直勾勾的目光。谢时戚眯眼盯视她,语气不善:“怎么,你让我学合欢心法,我都好好学了。现下我提个小小要求,你却不同意?”
洛凝凝觉得,她早该想到的。这头狼族群习性如此,即便被她胡搅蛮缠同意了合修,但怎么可能接受两人合修后一拍两散?他想独占双修对象,其实无可厚非。但她只想和谢时戚来一场双修,将来好聚好散,从来没考虑过要与他绑定在一起,更不想出了秘境为他守节一辈子。
思绪至此,洛凝凝便是一个激灵:等等,听这狼的语气……他该不会根本就没打算放她离开秘境吧?
很有可能啊,不然他说什么“往后”!洛凝凝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开诚布公与这狼谈一谈,现下却是根本不敢了:别说她已经错过了传承,如今只能靠谢时戚提升心法,若是这狼被她拒绝后恼羞成怒,索性用术法将她困在这传承之地,可怎么办?她就连趁他不备、偷偷逃离的机会都没了啊!
她可不能现下与他起冲突,得好好哄着人,把谢时戚稳住才行。洛凝凝思绪飞转,羞赧状开了口:“我同意啊,这有什么不同意。”她软声奉承:“时戚你长得又好看,修为又高深,我能找到你这般厉害的大妖合修,还有什么不满意,何必费力再找旁人?”
谢时戚得了这句话,脸色总算好转。他维持着高傲表情,大尾巴却是再次疯狂舞动:“那记住你的承诺。你既答应了我,便得说到做到,否则……”
他没说下去,威胁却竟在不言中。洛凝凝迎着他警告的目光,一脸真诚用力点头。谢时戚这才起身下床,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洛凝凝松一口气,暗自庆幸这狼还算好骗。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却见谢时戚行到书桌旁,指尖燃起幽蓝火焰。
洛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