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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下党(第1/3页)

霍仓勋年轻时也是位美男子,可惜如今老了。

他双鬓斑白,满脸沟壑般的皱纹,一看就狠毒,薄情寡恩。

听到虹杏高到夸张的呼唤,他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有理不在声高,但先告状的一定占先机。

关雪琴在车上告状告的火热,太太们最懂了,老男人就喜欢小老婆的耳旁风。

看了只觉得生气,她们遂告辞,回家了。

关雪琴告完状,看宁云还没出来,也下车,先回家去了。

终于宁云治疗完,洋医生又给开了些药,配了来苏水和口罩,并叮嘱她回家后的保养和隔离,虹杏就用阿芬带来的貂脊大衣把她裹起来,搀扶着出诊所了。

霍仓勋虽然来接人了,但他并不认为宁云会跟他回家。

因为他之前去小公寓请过她好几回。

但除了老太太临终那几天,她从未回过家。

因为大儿子的死,她对他也只有无尽的憎恨和厌恶。

可她今天居然无事人一般的,上车了。

看她一只手裹着厚厚的纱布,霍仓勋声沉:“怎么伤的这般严重?”

再看虹杏:“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原身怕被送回西北,见了霍仓勋就是阿爹长阿爹短的讨好。

虹杏却阴阳怪气:“太太明明是自己伤的,少奶奶却说我弄伤她,瞧我这脸,全是被少奶奶打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有太太撑腰!”

她竟然在复述关雪琴的原话,只字不差?

宁云被她调皮的样子逗笑,笑出了声,霍仓勋却被气到吹胡子瞪眼。

他怀里的小金昀说:“学人精,学我娘。”

虹杏朝小屁孩扮个鬼脸,继续学:“金昀的鸽子偶然叼了二太太的钻石,但少奶奶一口咬定是我唆使鸽子偷的,老爷您说说,我有那个能耐?”

小金昀气的舞拳头:“敢学我娘,打你,打你!”

人生至爱老来子,霍仓勋给小金昀打的长命锁,都比别几个儿子的大一倍!

他宠溺的望着小家伙,亲吻孩子那胖乎乎的小拳头。

诊所离公馆就几百米,吵闹间已经到了。

男佣才开车门霍仓勋便说:“阿壮,收拾少奶奶的行李,送她回西北。”

再吩咐司机:“给马大帅发电报,叫他接收少奶奶。”

寡妇儿媳敢得瑟,直接遣送回西北去,霍仓勋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但他才说完,宁云声厉:“我看谁敢!”

再剧烈咳嗽,吩咐阿芬:“收拾老太太的屋子,我要住下找大黄鱼。”

霍仓勋一凛,心说她居然要搬回家?

蒋委员长专门开大会,勒令官员不准纳妾,梅龄夫人还在亲自搞监督。

大家只好买小公馆安置姨太太,搞的海城房价都飙涨了起来。

宁云是看了新闻,故意回来恶心他的?

房门适时从里面打开,关雪琴笑眯眯行大礼:“给太太请安。”

再看霍仓勋,她声低:“老爷,我这就搬走吧?”

接过霍仓勋的呢子大衣,她又说:“我病的奄奄一息来的霍家,承蒙老爷相救才有的今日,我不能叫老爷为我为难,随便找间小公寓,我和金昀搬过去。”

之前两个妾都是正常人,和宁云相处的也很好。

但关雪琴这种她一看就火大,她气的直咳嗽,翻白眼。

关雪琴心里当然暗爽,因为宁云越讨厌她,霍仓勋就越怜爱她。

霍仓勋坐到沙发上,关雪琴立刻点银烛台,再以烛台引燃长梗洋火来点烟斗:“天地良心,我又没钥匙,怎么偷黄金,一家子人,又有谁看到我偷黄金了?”

再说:“老太太去的那天我去王家打麻将了,不在家。”

烛台半燃不燃的,她遂举剪子剪烛心。

虹杏笑问:“你就用这蜡液倒模配把钥匙,需要多长时间?”

再说:“难道不是提前转走了大黄鱼,老太太咽气那天你才故意避嫌的?”

关雪琴手一哆嗦:“少奶奶懂得倒多,可惜我愚笨,听不懂。”

但她不小心直接剪掉了烛头,又慌的低头去捡。

虹杏追问:“被戳穿,心虚了?”

装大黄鱼的箱子就在老太太的床底下,钥匙挂在老太太的脖子上。

但老人总有睡着的时候,偷钥匙倒个模能用多久?

大黄鱼也不是老太太咽气那天,而是在之前就已经被转移了。

关雪琴怕人看到脸上的慌张而弯腰,霍仓勋却问:“你这脖子,谁伤的?”

但那其实是吻痕,性.爱的产物,关雪琴捂脖子:“我这就搬出去吧。”

再故作可怜:“我不要老爷任何赔偿,只求带走金昀。”

虹杏昨天就看到她的吻痕了,但以为那是霍仓勋给她种的。

既然老头认那是伤,就证明她的助力是在外部。

也就怪不得她自信藏的黄金无人能找到了。

但霍仓勋个糟老头子,他不怀疑小妾给他戴绿帽子的?

……

阿芬去收拾卧室了,宁云在沙发上坐等。

霍仓勋松了烟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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