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郑医师说她中邪了,给她祝祷了好几次都没好,舅妈说是因为她中邪太深,神仙也没法救。”
“你说,大黄是不是那天打雷把孩子吓掉了,所以也中邪了,我要不要去喊郑医师给大黄也祝祷一下?”
“胡说什么!”原胥刚喘过气,就听见孙女的大胆发言,他抬手恨恨拍了下灵灵的头。
“大黄哪里来的孩子?而且郑医师是医人的,不是兽医,你敢带着狗去郑医师那里胡闹,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我开玩笑呢!”灵灵表面仰着头甜甜笑着,心里还是想着要找机会带大黄是看一下。
郑医师既然是医人的,那平洲府肯定有医狗的兽医,她先找人打听一下,就带大黄去看。
想到这里,灵灵开心地抱住阳崽,“阳崽,谢谢你帮我找到大黄,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吗?”
每个人类幼崽都有自己的好朋友,连陆家村最讨厌的陆天宝都有。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原胥把两个抱在一起的幼童拉过来坐下,“过来喝水吃点儿东西。”
大黄见没人给它打水,嘴里骂骂咧咧地去了东厨,它要跳进水缸里洗澡!气死这些不懂狗的人类!
......
灵灵年龄还小,现在只用上半天识字课,所以下午原胥去书塾上课,灵灵就留在家里反思。
她撑着脸唉声叹气,认为自己没有错。
明明是林鸭子戳她,她才没有扰乱课堂秩序。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喊林衡之林鸭子,凭什么只批评她,要是不能喊,那书塾里的蒙童都应该被批评。
还有带狗爷爷后面也同意了,大黄无聊跑掉又有什么错呢?
虽然大黄很聪明,但你不能指望一条小狗能听懂人话,对吧。
“爷爷真是太过份了!”
灵灵嘟着嘴巴,决定去找隔壁的好朋友一起玩。
她还想拉着大黄去隔壁,大黄只能犟着身体往后用力,灵灵扯不动,只好放弃了。
看着灵灵的身影消失,大黄满意地趴下睡觉,她都是狗了,才不要当德华呢。
陆家院子里,阳崽双眼放空盯着一株小杂草,耳边是灵灵叽叽喳喳的声音。
一会儿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一会儿又扯到书塾里林鸭子讨厌死了。
她产生怀疑,模仿这么聒噪的人类幼崽,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在阳崽被疯狂打扰的同时,平洲下辖,小安县的一处茶摊里。
众人正在说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
“听说了吗?小南街的孔赖子疯了!”
“有天晚上有人听见他尖叫一声,出来看,孔赖子嘴里一直喊着有鬼。”
“要我说啊,肯定是他平时亏心事做多了。”
“不是说官府把他抓了吗?”
“孔赖子撞鬼是假,心里有鬼才是真,不然官府抓他干嘛?”
“真的有鬼!我那天起夜,迷迷糊糊就看见一个鬼影走过去,穿着白衣服,舌头老长!”一个老丈语气神秘地凑近说道。
茶摊的人眼睛亮了,喊着老丈坐下,又给他添了茶水。
老丈吸了一口茶,咂摸了两下嘴,才又讲起来,“我那天飧食1喝多了汤,夜里起来撒尿,走到院子......”
茶摊众人伸长了脖子,耳朵竖起得高高的,心绪随着老丈地讲述起伏。
“李老丈又在编故事骗茶喝了。”
从茶摊路过的两个年轻人摇着头,一高一矮,仔细一瞧,矮点儿的那个年轻人面容秀丽,脖颈光滑,分明是个女郎。
“诶,说真的,小南街真的闹鬼了吗?”
“没有的事,不要听风就是雨。”那位女郎“刷”地打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走了啊,回见。”
“回见。”
她背着手往小南街走去,进了家门,一个骷髅架子僵硬地抬起头,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胡算,或者说赛琳放下折扇,围着骷髅转了一圈,有些愁人地抓抓头发,怎么就召唤了一个低等亡灵呢?
她可是最伟大的女巫啊!
......
一个下午的时间消磨下去,灵灵小姑娘终于告别好朋友回家了。
兰婆在准备飧食,让阳崽坐在凳子上不要乱跑。
陆家饭食简单,只要保证阳崽营养充足就好,陆山一般不在家吃,早上他偶尔会拿两个饼子,其余时间都是在大营吃。
平洲大营。
陆山脱了皮甲从大营出来,路过市肆买了两块饴糖,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
“阳崽!”陆山推开门,扬声喊道。
阳崽抬起头,嘴里喊“阿爹”,身子却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兰婆安排的小凳子上。
她在思考下一步行动,今天的收获很多,灵灵虽然吵闹,但还是给她提供了很好的素材,阳崽决定慢慢实验。
陆山掏出饴糖给她吃,看她身体板正,手里举着一小块饴糖,保持着每三秒舔一次饴糖的频率,有种怪异的非人感。
陆山心里难过,他唯一的女儿,他的阳崽,怎么会因为早产变成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