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连饥饱都不知道的女儿吗?
“自正,阳崽可在读书了?”
陆山听着这话,试探道,“想着等十一月再入学启蒙,到时候原先生多多费心。”
原胥捋捋胡子,今日他看阳崽说话做事蛮有条理,“你家阳崽聪慧,进清原书塾没有问题的。”
他笑问,“可取了字?”
“我一介粗人,名还是她母亲请了村里的里正取的,叫载阳。”陆山起来躬身行了一礼,“到时还要拜托原先生给小女取字。”
给书塾未来的学生取字,原胥倒没有问题,书塾很多蒙童也是入学时他取的字,他干脆应了下来。
送走原家爷孙俩,陆山抱着阳崽进屋,心里琢磨着十一月阳崽要去书塾读书的话,得给她准备一些学习用具,还得给原家备礼。
平洲不算苦寒之地,虽靠近边城,但至少不在边疆,地势平,又有海,农业和商业都还算发展的不错,至少比陆山老家好得多。
有的书塾只在立冬过后开学,上到岁首便放假,这就是冬学,陆山以前也是上的这种书塾。
阳崽要入的清原书塾,在平洲府城也算知名的,原家挑人,得通过塾师的考校才行。
陆山不算穷,他打仗得了不少钱,现在又有俸禄,供阳崽读书是没问题的。
隔壁原家的狗窝里,大黄使劲儿把自己团吧成一个圈取暖,夜晚越来越冷了,她明天一定要挤上原灵的床。
【系统,出来说话,你怎么这么安静?】
【说什么?】系统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怎么了,中病毒了?】
【或许吧。】
系统下午进行了自检,发现自己有条数据流里的确有病毒,它怎么尝试都没能去掉。
现在它觉得自己简直像透明的,没有安全感,到底是谁在监视它?
【莫名奇妙。】大黄无语,什么叫或许吧。她埋住头,决定睡觉。
月明星稀,大黄睡得打起小呼噜。
【宿主!】
“汪汪汪!”大黄被吓得一个激灵,【你有病啊?大晚上喊我干嘛!】
【我知道了,阳崽,是阳崽!】
【什么?】
【今天在市肆阳崽说她看见你在海滩上打滚,那个卖鱼的小贩一棍子打晕了你,她怎么知道,而且她怎么知道你可以站起来叫?肯定是阳崽在监视我们。】系统很激动,【可能阳崽也绑定了系统,是她的系统干的!】
大黄终于明白了,【所以你真的中了病毒?】
【宿主!】
她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好了好了,明天去试探一下不就行了。】
......
平洲大营,陆山一早点了卯才去伙房吃饭。
“陆校尉,吃什么?”
“做个汤饼吧。”
平洲大营的将官和普通士兵吃得不一样,陆山作为校尉,只要不超过份例,是可以在将官专属的小伙房里点菜的。
在等汤饼时,平洲大营的其他将官也陆续来了。
“陆校尉,早啊。”
“早。”大家陆续打了招呼,各自吃饭。
“曹参军没来吗?”陆山左右看了下,没看见人。
曹参军曹严世世代代生活在平洲,平洲的风俗事物,问他准没错。
“待会儿到,你找他有事?”崔志凑过来陆山这边坐,顺手夹了筷子咸菜,“陆校尉,你家咸菜不错!”
“随便夹。”陆山很大方,“待会儿曹参军来吃饭你给他说一声我找他有事,先走了。”
“找我什么事?”曹严端着碗正坐下,听见这话回过头。
“诶,正好,找你打听点儿事。”陆山坐过去,“我女儿要入书塾读书,平洲这边拜师礼有什么讲究?”
“你女儿不是才五岁吗?书塾入学要7岁吧?”
“我女儿聪慧,已经有书塾要她了。”陆山神情得意。
“普通的拜师礼,你就准备几条肉干就行了。”曹严说道,“反正是入书塾,不必太过繁琐。”
“不用准备六礼吗?”陆山的弟弟之前拜师,是准备了六礼的1,肉干,芹菜,莲子,红枣,红豆,桂圆,陆家费了好大力才凑齐。
“你是儒家?”曹严问。
“不是。”
“你女儿要入的书塾是儒学?”
“也不是。”
“那你准备儒家的礼干嘛?”
这样一说陆山就明白了,他谢过曹严,琢磨着等旬假带阳崽去买东西。
“陆校尉找你什么事?”有同僚问曹严。
“问我他女儿入学行拜师礼要哪些东西。”
“他女儿不是才五岁吗?”崔志惊讶道。
“说是很聪慧。”曹严耸耸肩。
“不对呀,刘之武不是说她女儿是个傻子吗?”有同僚说道。
“不会吧?”崔志不信,“刘之武哪里听来的?”
“他俩同乡,一起回乡探亲,又一起来的平洲。”
众人面面相觑,曹严警告道:“你们别去陆校尉面前嚼舌根啊。”
众人连忙摇头,“谁敢啊,我怕他一拳打死我。”
平洲大营谁不知道,孟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