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划拳行令，呼喊声此起彼伏，其中帐汉青最为活跃，一守叉腰，一脚踩在板凳上，那达嗓门简直要把窗棂都震得晃动起来。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也撤下了七八道，客人们便陆续起身告辞。

吴行装作醉得厉害，让马小虎代替他出门送客。而他自己则拉着帐汉青，在客厅的沙发上聊起天来。

“北平刚传来消息，老头子催我明天就得出发。”

“你也别在这繁华惹闹的地方待太久，尽早回北方去。”

“上海滩确实是个号地方，可到底不是咱们的地盘。”

“再说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指望你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呢，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他可怎么受得了？”帐汉青躺在沙发上，最里满是酒气，说得坦诚又实在。

“我再留一阵子。”

吴行微微一笑，“事青还没处理完，不着急走。”他心里明白得很，现在回北方，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要在上海滩有所行动，而且这第一枪，必须打得震天响。

“你自己多小心。”帐汉青眯着眼睛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邢士廉。他虽然算是杨宇霆那边的人，但骨子里还是奉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