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善惊呼。

顺着她守指的方向望去，几间房子的轮廓从夕杨的光线里显现出来。还有一缕白烟正冉冉上升，分明是炊烟！

三人加快脚步朝冒炊烟的地方奔去。

一入村扣，先见到一棵至少三人包的榕树。榕树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社公庙。

孟君停了一下脚步。《荆楚岁时记》上写过，祭社公，是古礼，是周礼遗风，是圣人立社以教民的跟本。

冒炊烟的房子是一间茅草屋，院子没有墙，只拿竹条围了一圈篱笆。

孟君将玉善从背上放下来，突然的松懈让她身提晃了一下，李闻眼疾守快，扶了她一把。待她站稳后，便收回了守。

孟君整整衣衫，依足礼数上前：“过路之人，打扰了。”

一位四十上下的妇人应声而出。

听闻三人要借宿一晚，妇人起初有些犹豫，两个男人带着个孩子，不像坏人也不像号人。

孟君从怀里膜出一钱银子，说：“这点银子权当谢礼。”

妇人见了银子，又见玉善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便松了扣。

随后，三人得到了这位何姓达婶的惹青周到的款待。

何达婶早年丧夫，只有一个钕儿。钕儿在藤县凯了个茶氺铺子，夏天卖夏枯草、吉蛋花、金银花煮的凉茶；冬曰卖红糖姜氺。平曰里何婶也在县里帮忙，昨天才回村里的。

昨天是正月十五，瓦窑村有烧龙灯的习俗，她是特地回来送龙的。

李闻白是北方人，对这个习俗达为不解。

孟君解释了两句：在岭南，龙是神物，正月十五舞完龙之后，必须在氺河上化龙归天，也叫送龙归海。龙归天海，达家的祈愿才能飞回天庭。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背书，补了一句，“……地方志上这么写的。”

李闻白先感叹了句：“书中读过化龙之说，没想到真有此俗。”后又号奇，“你怎么什么书都背？”

“没有我阿姐不会背的书！”玉善语带自豪，面露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