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有炭火噼啪响的声音,还有外头呼呼刮过的北风声。
宁雁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痛之余,还有被蚂蚁啃咬般酥麻的感觉在骨髓中游走。
萧长龄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茶盏打碎在地上,宁雁用布巾擦拭着地上的水痕。
在突然看到门打开、外头传来亮光时,宁雁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似乎是没想到萧长龄会那么快回来,脸上立即露出了片刻的错愕和隐藏的害怕。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屋子虽然看着朴素,但用的茶具却是一等一的好,就像面前的女人,穿戴无一不是朴素,但身上却披着一件价值千金的白狐裘。
萧长龄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谁让你下床的?”
她一声低喝,让宁雁身体不自觉地僵硬。
是啊,萧长龄说要让她乖一点,若是不乖……
宁雁咬紧牙关,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尖发白,紧握着地上的布巾:“我想下床喝口水,没想到打翻了。”
萧长龄看着已经砸碎了的瓷碗,眼中流露出一抹可惜。
这瓷碗和旁边的茶具都是一套,都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
虽她无权无势,但好歹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公主,被流落此地,却还是要顾及着皇家的颜面,吃穿用度一应都是好的,只是之后的月俸都被下面人给瓜分了罢了。
现在一个茶碗砸碎了,一套都不能用了。
听到上面没传来声音,宁雁跪在地上,冷汗从额角溢了出来。
她本想摸清楚室内的布局,却没料到还未探查清楚,就刚好撞见了推门而来的萧长龄。
“抱歉,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说着,宁雁便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似的低下了头,怎么看怎么可怜。
萧长龄气恼她突然下床,伸手去扶,宁雁却避开了:“我自己来。”
宁雁双臂用力,将身体撑上了床榻。
她的长发半干着,散落在肩头,在明灭的火光中,愈发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是和曾经骑马驰骋时完全不一样的一种美感。
萧长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里饶是有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箱的医女掀帘进来,低声唤了一句“小姐”。
萧长龄对宁雁说:“把裤子解开。”
床榻上的人陡然一僵,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萧长龄,又立刻压下眼底的警惕和羞耻。
是作为她没有乖乖躺在床上等萧长龄回来的惩罚吗?
宁雁的手指按在裤腰上,脸上一阵阵薄红,眼底是强烈的忍耐。
“一定要这样吗?”
萧长龄站在一旁,医女已经单膝跪在地上打开药箱,里头一排排金针陈列着。
宁雁握住裤腰的手更加用力。
两个人……这已经出乎了宁雁的意料,也超过了她的忍耐极限。
她现在除了祈求萧长龄多多怜惜她之外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可以只要您一个吗?您也不想……别人来分享我吧。”
宁雁抬头眼睫微颤着说。
她的定位不是宠妾吗?
萧长龄蹙眉说:“你快点把裤子解开了,我让大夫给你看看腿上的伤。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又不是大夫,如何给你看伤。”
宁雁一怔。
居然只是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