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晃了神。
盛明鸢本就生得貌美,此刻一副娇艳欲滴的可怜模样,朝她撒娇卖乖,前所未有。就算她不是个弯的,也有点顶不住。
她笑了:“有是有。”
盛明鸢立马松了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
谢隐舟作出一副一脸无奈的模样:“灾荒年代,易子而食。我给你一顿口粮,已经够意思了。我也得活啊。别没拿到六百金,我先饿死了,多亏啊。”
盛明鸢听了,心里一阵发寒。现在闹饥荒,百姓能有口饭吃都不容易。万一哪天真粮食短缺了,以谢隐舟这副无赖样,说不定真就不管她了。
谢隐舟见她脸都吓白了,心里好笑。她累得不行,快步走了两步,也不管马驼不驼得动,一撑一跳,跃上马车,坐在了盛明鸢身边。
直到天又暗些,她默默从怀里拿出一块榴莲递了过去,小声提醒:“最后两块了,咱俩一人一块,别被人发现了。”
盛明鸢快速接了过去,没说话,默默点头背过旁人的视线,偷偷吃下了,这才觉得胃里好受些。
“他爷爷的,什么人啊,放屁这么臭!谢俊才是你吧,就他爷爷的你放屁总这么臭!”
两人正偷吃着,谢俊生闻到味道,气得骂了一句。
谢俊才回了一句:“滚你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红薯吃多了。”
盛明鸢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拿着剩下的半块榴莲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谢隐舟已经快速吃完擦了擦嘴,看她窘迫的模样,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盛明鸢一咬牙,大口咬下一块吃掉了,狠狠瞪了前面赶车的两个人一眼,等逃出了,非得拔了那两个人的舌头再活埋不可。
还有谢隐舟,舌头也得拔,叫她笑得那么开心。
直到入夜,戏班子一行人才赶到了冒县的一个镇子里。
巧的是正逢镇里有户员外家里的女媳病亡,要找戏班子的唱送魂戏,碰巧撞上找戏班子的小厮,将一行人接回家中安顿下来了。
谢隐舟不想和戏班子的人住的近了,知道有间屋子宽敞,但是离李员外病亡的女媳挨着近,只隔了一墙,抢着搬进去了。
她可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她必须得好好洗个澡了。
在谢隐舟着急忙慌跟灶火做斗争的时候,李员外家里的仆人送了些煮熟的粟米和豆腐炖白菜给戏班子,陆琇云端着一碗送了过来。
“怎么就一碗?”盛明鸢看着桌上只够一个人吃的饭,当即有些不情愿了,她都假意答应给她们老谢家生进士了,那个谢俊才怎么还这么不是人?
陆琇云冷笑一声,没拿她这个戏班子的未来少班主夫人当回事,“这都是班主省下来留给你们的,戏还没唱呢,人家能给点吃的都不错了。”
谢隐舟鼓捣半天,火总算是升起来了,她乐呵呵跑回房间里,就听到两人在争执:“算了算了,这李员外许是真没什么余粮了,我在外面听说了,李员外的女媳就是土匪过来打劫,把粮抢光了给气死的。”
接过碗放在桌上,谢隐舟将直勾勾噙着贱笑盯着盛明鸢的陆琇云踢了出去,谢隐舟大咧咧地坐下了。
“别说我亏待你,咱们两个一人一半。这都夜里了,对方肯定懒得准备,等明日一早要唱送魂戏了,肯定会让咱们吃的饱饱的。”
盛明鸢坐下了,想着自己早上吃了谢隐舟的饭,下午又吃了榴莲,此时又只有这么一点饭,有些不好意思和谢隐舟分食。
她提出了自己另外一个要求:“不必了,你等下是不是要烧水洗澡?能不能也让我洗洗?”
“洗呗,这有什么。”谢隐舟不在意地说。
“那洗澡的时候,谢你能不能出去帮我守着?”
谢隐舟听后放下了筷子:“不行。本来谢俊才就怀疑咱们两个。你洗澡的时候我出去站着,那谁信你是真想和我生孩子?”
主要外面也太冷了,为了不惹人注意,她还得偷偷藏在屋檐下躲着。
盛明鸢一看这个人洗澡就精细,再让她站个个把小时,不得冻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