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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第1/3页)

谢隐舟当然不会生气。

这法子本就不是她创立的。她只是没想到,盛明鸢的胆子竟这样大。

她猜,盛明鸢是在赌。赌这个消息先传到安郡,还是先传到临阳。现在大家都在找她,哪方先知道,哪方就会派人找找她。

是生是死,全凭运气。

况且,这法子若真能广传,对衍王的声望也是莫大的助益,百姓拥戴,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李菊染又凑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个钱袋,目光灼灼地盯着谢隐舟,二话不说就往她怀里塞。谢隐舟揉了揉鼻子,接过钱袋掂了掂,有些分量。

她略一犹豫,将手里一个小小的包袱递到李菊染手中。

临行时,她轻轻拍了拍李菊染的手背,声音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姑娘千万记得……晚些打开。不然我会……”

话没说完,她忽然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片薄红,捂着脸匆匆走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被她搀扶着的盛明鸢茫然地看着两个人眼神交流,直到马车驶出老远,那个李菊染还双手抱着包袱,怔怔地望着谢隐舟的背影。

坐在马车后头的谢隐舟伸长了手臂跟李菊染挥手告别,等马车转过一个弯,她立马掏出李菊染给她的钱袋。

一个、两个……十个!

竟然有十两银子。

谢隐舟数完立马塞回怀里,这可是她救命钱,日后逃跑还要靠这十两银子呢。

“她为什么要给你银子?”盛明鸢疑惑地问谢隐舟,那个李菊染看着可不像是个打赏银钱会这么舍得的,而且看谢隐舟给对方的包裹,怎么看怎么觉得都像是一场交易。

“哦,她崇拜我,欣赏我,觉得我唱戏唱得好,想找我买些贴身物件。”

盛明鸢的嘴唇仍旧有些发白,病还没好利索,就又上路出发了,也是够可怜的。谢隐舟说完又取出一礼布洛芬送入盛明鸢的手里,又拿出水囊里装着的温水递给她。

“竟然是温的?”盛明鸢服下药,拿着水囊喃喃说道。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路上喝到温开水呢。

“嗯,你生病了,当然不能再喝凉的了。”谢隐舟说着,拿过水囊又塞到了身后的棉被里,“这样保温,你能多喝会热水。”

她动作自然,让盛明鸢竟觉得她比自己从前的贴身侍女还要体贴些。

“你就那么给她了?”

“什么?”

“贴身的……小衣?”盛明鸢说完脸都有些红了,谢隐舟不懂得羞耻吗?还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那等私人的物件,怎么能随意就卖了呢。

“啊……当然没有啦。给了她我穿什么?”谢隐舟俯身手撑在盛明鸢的身旁,附耳要跟她说悄悄话,盛明鸢却抬手推了推她的肩膀,不想她靠的这么近。

谢隐舟干笑一身退了回去:“是拿的谢俊生的臭袜子换的。”

盛明鸢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嗯。谁知道她会给我多少钱呢?要是再多些,我拿小衣给她换也不是不行。”

盛明鸢:“不行。”

“什么?这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我还算帮她保守秘密了呢,就当是封口费好了。”谢隐舟倚在马车上不在意道。

盛明鸢偏开头看向远处,轻声说:“你虽说是乾元,但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贴身衣物换钱。”若被别人拿去做了什么,该多恶心。再说万一对方拿着找她要名分,届时该惹出多大麻烦。

“酸腐,饭都吃不起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谢隐舟说。

盛明鸢听她这么说有些委屈,明明是为了谢隐舟清誉着想,眉头微蹙,抿唇把头又往一侧偏了偏,是一点也不愿意看她了。

距离戏班子被活埋,还有十二天。

谢隐舟倚在马车边缘,目光越过茫茫雪原,落在那座被皑皑白雪覆顶的远山上。风从山那边刮过来,冷得刺骨。

她收回视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盛明鸢,那张娇嫩的脸庞上还透着几分病气,苍白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兰花。

她忽然觉得,这世道处处都是危机。

不说战争、饥荒、匪患,单是随便一场小病,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要想活下去,她得多做打算了。

光有十粒布洛芬,一袋大白兔奶糖,一匹汗血宝马和十两银子是远远不够的。

盛明鸢今天早上做的那些事,有可能加速她的获救,也有可能加速谢隐舟的死。过了半天之后,谢隐舟才渐渐觉得危机朝她靠了过来。

但后悔已晚。

“你在想什么?”盛明鸢见她迟迟没有再理自己,看着远处雪山眉头越发拧紧,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小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盛明鸢这么一唤,谢隐舟缓过神来,挑眉对她笑了笑:“当然是想你了。”

盛明鸢脸腾地一红,再度把头偏了回去,这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调戏她,等她的人赶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这个没见识的乾元,区区十两银子就笑得那么开心,要是知道自己的皇女的身份,还不得跪在地上给她磕上八个响头,求自己饶过她一命。

谢隐舟突然往前,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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