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知瑾睫毛一颤,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他没别的意思,薄厌力气太大,这一路被抱着,他就好像个动弹不得的挂件。
但宜知瑾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全然被支配反而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就是刚才薄厌搂着他腰的力道突然又加重了些,他下意识想挣扎,抬手碰到薄厌时却在发愣。
身为同性,两人的身体构造仿佛完全不同,宜知瑾深居简出,柔弱得像个病秧子,而薄厌整个人都比他大了一号,肌肉漂亮却不夸张,摸起来也……
宜知瑾的脸更红,他从没有这样与人亲近的经历,尤其这是在梦里,就更感觉奇妙。
梦里的薄厌可以是他的灵兽,可以是陪伴他的人,也可以是某种供他探索的新体验。
因为这是梦,宜知瑾的胆子也大不少,干脆把脸一埋,也不解释了。
薄厌垂眸看着,懒得和他计较。
从进入幻阵到现在,宜知瑾的表现已经让薄厌很满意了。
他原本以为,宜知瑾会仗着自己是他的“主人”,提各种过分要求,或者不停添乱拖后腿。
结果宜知瑾除了隐晦向他表白、时不时寻找机会亲近他、偶尔说点胡话,还挺乖的。
这代表宜知瑾本性纯良,没怎么受到穷奇黑火的影响,估计仅有的一点心思都在薄厌身上。
他真就这么喜欢自己?
然而,想到宜知瑾极有可能是瑞京找来的,薄厌又很不爽。
这几乎是在算计他,假如他与宜知瑾双修,难保以后会发生什么。
薄厌突然冷哼出声,脚步一停,将怀里的宜知瑾随手放在一块半人高的平石上。
宜知瑾茫然抬头:“怎么了?”
薄厌抱臂靠在一旁:“累了,歇歇。”
宜知瑾不疑有他,乖巧应声,坐在石头上开始发呆。
附近暂时安全,远处不断有水滴从高处坠落的声音传来,有点催眠。
薄厌见宜知瑾又是一副神游的样子,似乎想摸一摸身侧垂下的植物,又怕再闯祸,克制地缩回手。
薄厌环视一圈,随手摘了一颗八角星形的果实,扔给宜知瑾:“拿着玩吧。”
宜知瑾愣了一下,低头摸索着,忍不住开心道:“谢谢,你真好……”
薄厌不置可否,这就算好了?
探路还要继续,这洞穴不知究竟有多长。
不久后,薄厌重新找来一截细藤蔓,想绑在宜知瑾手腕上。
宜知瑾愣愣地说:“你不抱我了吗……”
藤蔓太脆,薄厌绑了半天没绑好,闻言烦躁地将藤蔓丢开。
呵,就知道黏人。
算了,他不需要证明什么,总之他不会和宜知瑾双修的。
于是,宜知瑾重新回到了薄厌怀里,他小心翼翼埋头蹭蹭,放松身体。
好暖和,好喜欢……
宜知瑾甚至有点困了。
奇怪,梦里也会觉得困吗?
他迷迷糊糊闭上眼,听见薄厌问:“你成年了么?”
宜知瑾小声回答:“成年了。”
薄厌又问:“十八?”
宜知瑾看上去年纪小,精神体觉醒的时间应该也不久。
果然,宜知瑾“嗯”了声。
薄厌心想,瑞京这老头子真不是个东西,刚成年就把人送到了他面前来。
“你叫什么?”
宜知瑾越来越困,指尖轻轻攥着薄厌的一截衣角:“我……我叫小知……”
与此同时,远在寻岚宗的瑞京打了个喷嚏。
他几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沉声道:“你说什么?穷奇自主离体……还不见了?”
“是,”石竹秀说道,“二长老怀疑是擒火阵牵动秘境之匙,将阿厌的精神体转移去了别处,目前消息封锁,宗内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薄厌随身携带的三锦重莲应该起了作用,在薄厌醒来之前,穷奇的力量也被压制,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难怪老白急着叫我炼制回心丹,也不讲清楚原因……”瑞京按了按眉心,“那云上宗怎么说?”
云上宗一直是五宗中最弱也最为独立的存在,但自从几个月前,有个叫宜礼的门主上任,搞出了不少动静。
此人的精神体神秘,只知道是火系,行事乖张、性情颇为古怪,并且和薄厌一打照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双方都在秘境抢过对面的几次机缘。
这一次薄厌重伤,也与宜礼有关。
石竹秀沉默片刻,说道:“徐怀英可能死了,徐怀青目前是云上宗的阶下囚。”
瑞京震惊:“什么?!”
他炼丹熬了整整两天,没想到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
徐怀英是云上宗的宗主,他弟弟徐怀青是宗门中的二把手,两人共同管理云上宗近二十年。
这个时间说起来不算久,但云上宗表面平静无波,怎么突然……
石竹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更多,只意味深长道:“云上宗的秘境之匙,要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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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厌带着宜知瑾,在幻阵中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经过了许多关卡,包括需要双人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