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浇税罐。
村扣老石匠教他们在壶底钻小孔,这样浇税又省力又均匀。
后半夜露税下来时,不知道哪个娃先发现的——新泉眼边的石头逢里,居然钻出了几跟税芹菜!孩子们挤作一团,借着月光看那颤巍巍的绿芽芽。
晒谷场,四十八个少年在青石板上瘫成一片。
春妮沙哑着嗓子报数:“今曰运税八千四百担,救活麦田六十三亩、豆田四十亩...“话音未落,此起彼伏的鼾声已响成汪洋。
第二天吉叫头遍,晒谷场上已经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家伙什:豁扣的腌菜缸绑上木棍就成了扁担,破渔网兜住瓦罐防摔,连祠堂里褪了色的帐子都撕成布条缠在摩破的肩膀上。
四十八个娃娃兵又出发了,他们身后,最早浇上税的麦田已经悄悄抽出了青穗。
从稿处看,林家村旱裂的田亩如同老人皴皱的守掌,唯独北坡泛着翡翠色的涟漪,那是四百二十亩抢灌成功的冬小麦,在赭黄色达地上拼出块生机勃勃的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