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来拜见都督的人络绎不绝,原以为都督定在席间应酬脱不开身,不想竟在此处巧遇,实在叫人意外。”
妙心咽了咽喉咙,连连点头:“对,奴婢就的这个意思。”心里疯狂在想,顾都督在这里,那边厢房里,和沈七女郎混搅在一处的又是谁?沈家办事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吗?
顾聿昭将目光移向王元贞,不再是冷肃的审视,眸光和煦,眼底分明是看破不说破的包容。
王元贞对顾聿昭虽然没什么想法,但她是颜控,遭不住他的美男计,她端然施礼,诚挚告谢道:“多谢顾都督照拂之意,沈家乃我外家,并未薄待于我。方才假山内,顾都督似乎是对我有些误解,我不过是好奇那边是什么人罢了,沈表哥一向放浪不羁爱说笑,还请顾都督不要放在心上。客居之身多有不便,他日有机会定当扫榻相迎,报相顾之恩,先行别过。
顾聿昭看着主仆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他何等聪慧,此时还有什么不知,暗叹:这般防备于他,小小女郎,还挺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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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席间,各位夫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正各自说着近日见闻,或是谁家郎君求娶哪家女郎,或是得了什么稀罕宝贝,间或点评几句台上戏曲,诸人兴致正浓。
沈清妩身边的侍婢拂蕊慌慌张,踉跄着跑来,扫一眼席间,竟没见到七女郎踪影,踟蹰一瞬,顾不得许多,若是没照七女郎吩咐行事,她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扑到沈太夫人面前,高声道:“太夫人,王表女郎不好了,求您快去救救王表女郎。”
沈太夫人沉下脸呵斥道:“胡说什么?可是元贞病了?为何不请了大夫再来通禀?”
拂蕊一脸焦急的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是,不是病了,是......是......表女郎她,她醒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地就......”
不待拂蕊说完,沈大夫人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略夸张的打断道:“阿娘,这丫头平日也是个伶俐的,如此着急,想必是出了大事,您身子不便利,媳妇代您去看看,让元贞在咱们沈家有个闪失便不好了。”
沈二夫人也关切道:“是啊,我与大嫂一起,保管将人护的好好的。”
沈太夫人深深看了冯氏一眼,觉得她今日特别有眼力见,便点头道:“那你们便一同去,千万别让那孩子被吓着了。”
沈二夫人忙不迭应声:“这是自然,阿娘放心。”
宴席上各家夫人、女郎们的心思早被勾得痒痒的,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看沈家这一出,就是有大戏,都支棱耳朵听着。
有那心思敏锐的,只觉得这做客的王氏女在沈家这虎狼窝里,怕是凶多吉少。有的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思,早就坐不住了,恨不得走在第一个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说谁家但凡有点事情,尤其是事关家里女郎的,无不是遮着掩着,没见过沈家这样大张旗鼓的,要说不是故意的,他们一百个一万个不带信的。
于是,沈家两位夫人离席没一会儿功夫,其他人便纷纷借口离席,跟着冯氏两妯娌尾随而去。
沈大夫人则是脚步轻快,眸色亮的惊人,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奕奕。
沈二夫人纯属想看看沈太夫人和沈清妩相对王元贞使什么手段,太过好奇,竟没发现沈大夫人的异常。
待到那偏僻的院落,推门入院,便听见女子一声高过一声,不堪入耳的污秽声,偶有男子不堪入耳的下作混话,
让跟在后面而来世家女眷,皆闻之色变,有的难掩嫌恶尴尬,用团扇半遮颜面。
沈二夫人面无表情,看着拂蕊眸色变换,似要看穿她想要耍什么把戏,心里快速盘算,又不免欷歔:里面若真是王表女郎,被沈家这么算计,怕是不死也要退层皮,暗道祖孙两个真是如出一辙的狠毒。
沈大夫人站在院中没有再进一步,将一众人挡在身后,面色冷沉。
冯氏身边心腹侍婢觑了她一眼神色,即刻会意上前,不等拂蕊开口,抢先一步,论起手臂对着拂蕊就是一个嘴巴,骂道:“混账东西,叫你编排王表女郎,竟然引人来此看女郎的热闹,谁告诉你里面是王表女郎的,还不快招谁指使的你干这些腌臜事?”
沈二夫人闻言差异的看向冯氏,她这个继大嫂可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热心肠,若真好心,怎么叫大郎的媳妇几乎烂在踏上。此时怎么还护上了王氏女,不是应该顺着那祖孙两个的意,破门而入大肆宣扬嘛!
此时院里院外都站着好些夫人、女郎,不由得都同情起这位才见了一面的王女郎,女郎端庄得体的模样很是讨喜,又怜惜她自小在道观长大,还没及笄,单纯的很,才到外祖家,就遇见这等倒霉事,怎么狠心引她们来看?
要说没有猫腻谁会信?确实该审审这黑心的侍婢。
拂蕊猛不丁受了这一巴掌,被打了个瓷实,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脑浆子都摇匀了,再看两位夫人神色不善,她顿时慌了神。
这和七女郎安排的完全不一样啊,原计划是她去宴席上大肆宣扬,似是而非给王表女郎泼脏水,七女郎再将人都引来这处,到时候破门而入,众睽睽之下,此事便成了。
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