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花烛夜。
裴韫动作太快,待林迢迢反应过来时,该扒的不该扒的都差不多掉了。
男人滚烫的唇贴了上来,蹭着她的脸颊,脖颈,细密地吻。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亲密,不分昼夜。
林迢迢止了哭声,是被吓到的。
“安安还在……”
她红着脸,揪住裴韫一缕乌发,不让他再往下亲。
虽说安安是个不到两月的奶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大多时候都是睡,但林迢迢还是不喜欢在有孩子的地方与裴韫做那种事。
裴韫顿了顿,妥协,“那我们去后面。”
还未试过在水里的滋味。
他略显焦躁地裹挟着她,二人唇齿相依,身形如藤花般紧紧纠缠,穿过层叠的帐幔,自龙榻吻到了后殿汤池。
鲛纱帐轻舞摇曳间,庄重肃穆的墨罗飞龙朝服滑落,压着雪白寝裙,小衣亵裤散落一地。
安静的后殿除了流水,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粗.重而绵长。
林迢迢半副身子靠着池壁,两条纤秾合度的腿儿搭在他肩头来回摆颤。
这会儿再没法阻拦他。
裴韫放肆地亲,时而用齿尖轻轻磨咬。
汤池边的九头兽首不断朝池子里吐水,热气氤氲,水声潺潺,溅起层层浪花。
林迢迢仰头闭着眼,泪水洇湿睫毛,哭得更凶了,一只手抓住他束发玉冠,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墨发扯得凌乱。
裴韫倒是真会哄人,说让她开心,便只做令她愉悦的事。
除了最后有些讨厌,如滑.腻的蛇般游缠上来,红润濡湿的唇非要吻她,“尝尝,香甜的很……”
裴韫哄着她,磁沉悦耳的嗓音蛊惑人心。
林迢迢眼神迷离,恍恍惚惚张开小嘴,探出舌尖,从他唇上尝到一抹淡淡的咸。
“你骗人,既不香,也不甜。”林迢迢颦眉,别过脸。
裴韫钳住她尖俏的下巴,两截干净修长的指节夹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小舌,凤眸晦暗,“不甜吗?那你尝尝我的……”
殿外,初雪悄然飘落。
唯有这一方天地暖意逼人,红帐翻滚,旖旎丛生。
……
日子照常过,一晃到了腊月二十八,圣旨上钦定的帝后大婚吉日。
这日天未亮透,寅时三刻,紫宸殿内已是灯火通明。
林迢迢被杏儿从被窝里挖出来,殿外天还黑着,檐角悬着的宫灯在寒风中晃出一团团暖黄光晕。
她困得眼皮睁不开,起来后还是习惯性先看孩子。
小婴儿睡眠深,这会子还没醒,嘬着小手指睡得安稳,崔夫人进殿按住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孩子就先到我府上小住几日。”
说罢,崔夫人宝贝似的抱起安安,对着襁褓又是贴又是亲,爱不释手。
林迢迢迷迷糊糊坐到妆奁前,宫人们捧着热水帕子,香膏脂粉鱼贯而入,动作轻而麻利,将她从头到脚拾掇起来。
敷面、修眉、匀粉、点唇,每一步都有专人照应,杏儿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瞧着,时不时替她托一下发髻,生怕出了差错。
待梳完头,尚仪女官捧着十二龙九凤冠走上前来,林迢迢终于清醒了些。
那凤冠沉甸甸地搁在乌木托盘上,金丝累叠成九条盘龙,其下四只凤凰展翅欲飞,龙首凤口之间衔着大大小小的东珠与红蓝宝石,烛火一照,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
东珠足有九十九颗,又取长长久久之意。
女官将凤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又用细簪固定,林迢迢只觉脖颈一沉,整个人被那冠压得不得不挺直脊背,再想低头看自己的裙摆都费劲。
“娘娘且忍忍,这冠重是重了些,却是帝后大婚的规矩。”女官轻声安抚,顺手替她整了整翟衣领口。
翟衣是大红色的,袖口镶了一圈玄色,用金线绣出十二行翟鸟图样。
林迢迢低头打量自己,大袖宽袍,玉带束腰,襟前悬挂着五色绶带与玉环玉佩,随着她微微转肩的动作叮当作响,层叠的裙幅在身后铺展开来。
林迢迢头一次成婚,便如此庄重,她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有一瞬的恍惚。
裴韫拿出立后大婚的圣旨,到如今也才一个多月,时间仓促,但帝后大婚的流程处处皆合礼数,挑不出错,皇后嫁衣也与她的身形完美相配,一寸不差。
林迢迢终于相信裴韫所说,这场婚仪暗中筹备了半年之久。
卯时正,吉时已到。
殿门外传来礼官悠长的唱报声,随即宫乐齐鸣,编钟与琴瑟的声响混在一处,在冬日清冽的晨气里荡开。
林迢迢心跳越来越快,没来由的紧张。
倘若裴韫还在,或许她能安心些,但按规制,帝后大婚,皇帝不得亲迎。
此刻裴韫应当在承天殿等候,接下来的路,得林迢迢独自面对。
林迢迢深吸一口气,扶着杏儿的手站起身来。
殿门外铺着长长的红毡,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御道尽头。
尽头处,男人长身玉立,玄衣纁裳,十二旒白玉冠垂落,将他的面容遮去大半,可林迢迢还是从珠帘的缝隙间,捕捉到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