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谢,你说要接的人是她?”
“她.......”
方禾也愣愣的,她分明不认识谢清河的,但他居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吧?我也不认识你们。”
方禾小心翼翼问了声,她感觉谢清河应该是认错人了,可能真的撞姓了,要是这样就不好了,她是想蹭个路,不是来引起人误会的,不然等他们真正要接的人过来了,该不高兴了。
“认错人了?”
郑然如梦初醒,他立即点头:“对对对,认错人了,认错,嗷……”
“没有认错。”
谢清河上前一个肘击扯开郑然,低眸:“我知道是你。”
“方禾,二十二岁,来自衢城小阳村,我说得对吗?”
“你……”
方禾惊疑的看向谢清河,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的信息,要不是他那身让人看了就可靠的军装,她都该害怕了。
“你认识郁年?”
方禾试探着问了声。
谢清河却在听到一声郁年后,唇角慢慢绷直了,他该认识郁年吗?
认识那个有幸认识她,却抛弃了她,没有照顾好她,在她死后来装深情,恶心人的畜牲。
郑然这时想起什么,“郁年?你说的是三营那个郁大年?”
“你们果然认识?”
方禾惊喜,“是他托你们来接我的吗?”
“是吗?”
郑然脸转向谢清河跟着问了声。
他是想不到谢清河怎么认识这么个女同志,但如果是郁大年,好像勉强也说得过去,那曾经是谢清河的兵,谢清河这个人对自己的兵一向不错,要是人找上门要顺手帮个忙,他未必不会答应。
不过也不对,那郁大年会来事得很,谢清河是他曾经领导,现在人受伤了眼睛不方便在养伤,他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至于找上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
谢清河却没回这个问题,他敛下眼,过了会儿说:
“先出去吧。”
“里面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有行李吗?我替你拿?”
谢清河说着,朝方禾伸出了手。
方禾下意识避了下,很快觉得不好,他们是郁年战友,特地来接她的,她这样子好像不信任人一样,不过她包也不大,也没必要人帮忙拿,白白麻烦了人,这样想着,她脸上又露出一个笑:
“不用的,我东西不多,就一个小包,自己拿就可以。”
“麻烦你们走一趟了,这么一早,没耽搁你们的事吧?”
方禾问了声,她不知道郁年怎么知道她过来了,是村里那边联系到了他,还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好直接问,只能迂回着打听。
她的话处处透着客套试探,谢清河手停在空中,默半晌他轻落收回,回她:
“没有耽搁。”
“是顺路过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还不停有乘车的人往这边过,确实不是说话的地,谢清河听一耳周围脚步,便引着人往外走,他眼睛还没手术看不到,但昨天他已经来过这边,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次,对这大厅已经熟悉,进出已经没了妨碍。
方禾不自觉跟上他,一面点头,“那就好,耽搁你们的事就不好了。”
“嗯,没有耽搁。”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全然忘了后面的郑然。
郑然神情更怪异,没人比他更清楚谢清河的眼睛情况了,这里是火车站,不知道他一个看不到的,怎么能做出这样自然给人带路的事,还有一向对女同志远离,说过敏的人,现在的保持距离呢?
总不能看上个丑姑娘吧?
可两个人又是第一次见。
难不成和郁大年有关?
谢清河什么时候欠了郁大年一个大人情?
郑然想不通,看两人走远了,他赶紧抬脚跟上:“誒,等等啊。”
他们是开车来的,谢清河是正团级干部,还刚从前线回来,人受了伤,随时需要去医院看诊,上面特地优待,车可以自由取用,方禾出来火车站,还没来得及看外面什么样,就立在了一辆庞然大物面前。
她在衢城一个偏远小村里长大,还没见过这样的军用吉普车,看着都不由胆怯,但谢清河没让她胆怯不适太久,自然而然替她开了后面车门,喊她,“先上车。”
“哦,好。”
方禾赶紧抱起小布包上车,军用吉普车相对高,她第一次坐没有经验,上车有点费力,谢清河在身侧不动声色扶了她一把。
他碰触得很自然,只在一瞬便收了手,但方禾能感觉到,自从郁年离开,这是她头一次离成年男人那么近,她多少有些慌张,等坐在位置上了,脸都还有些热,胳膊上还有股他手握过的紧束感。
看谢清河还站在车边,她往侧边看了看,还有一个位置,不确定他是不是也要坐后面,她迟疑着往里面挪了挪:
“你要上来吗?”
方禾问着,又看了眼他戴墨镜的眼睛,隔着厚厚的镜片看不出什么,但她见过戴墨镜的人,她们镇上一个算命的,他是个半瞎子,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