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受那些罪。
他觉得假,打了狗东西一顿,他还不服气。
所以,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两个人递了信,告知了她的存在,那些误会,但狗男狗女就是狗男狗女,两个人都当无事人,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筹办婚宴。
他们还安排了人来拦她。
要不是他让张江去处理,她已经被人拦住,或劝或骗,总之,不会有去到家属院的机会。
谢清河指骨碾得泛白,垂眼许久,说:“她没当回事。”
“没当回事。”
方禾手指一松,手里的信件滑落在座椅上,心死的同时又不可置信,“她怎么会没当回事?”
“她一点不介意吗?”
方禾抬眼,眼泪却依然不住往下滚,郑然看着,又抓了抓头,“其实,也没那么糟。”
“你们不是有事实婚姻嘛?”
“郁大年他这事是犯错误了,部队有作风纪律,只要你坚持,这婚不能成。”
“不过,”郑然迟疑了下,“阮家人报复心挺重的,他要是把阮霜娶了还好,最多以后在阮家面前缩着点就行。”
“要是不娶,他可能会被扒成皮。”
“那身军装不一定能穿了,我听说,他还挺上进的,估计不会愿意回老家吧.......”
郑然没再说下去,方禾却听懂了,郁年不会愿意脱下一身军装的,他当年不顾老太太绝食都要逃出去,好不容易博来的前程他怎么可能放弃,他不会和她好好过日子,只会怨她。
就像梦里那样。
不,说不定比梦里还难,她的日子更难熬。
方禾在村里的时候,为了赚钱,跟着扈大娘去了很多人家里做活,帮厨工作繁琐,却不是只埋头苦干的田里活,忙里偷闲之余,她经常能听到同行的大娘东家长李家短,说得最多的是哪家困难,哪家男人不顶用。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扈大娘说的她娘家那边一个打老婆的醉汉,原来那醉汉是个木匠,人老实也疼老婆,但就因为他去帮老丈人家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发生意外摔残了自己一只手,没办法再做精细木工活了,就开始自暴自弃,每天酗酒度日,还沾上了打老婆的习性。
方禾见过那醉汉老婆,一身的疤,比她胳膊上挨的老太太水烟枪烫伤的疤还多。
她好不容易熬过老太太的打,又要被郁年打了吗?
方禾手去碰了下胳膊被烫伤的地方,她身上所有地方都很好,没有晒过太阳,玉一样白,只有那一片,摸着就像松树皮一样,粗噶丑陋,每次老太太举起水烟斗,她都能感觉到那一片在泛起疼痛。
“一定要他吗?”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方禾下意识抬头,“什么?”
“一定要他吗?非他不可吗?”
谢清河又说了遍,偏头看向她。
“没有谁非谁不可,离了谁就活不了。”
“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
“别的选择?”
方禾泪眼里都是茫然,“什么选择?”
她都没路了,能有什么选择。
谢清河抿唇,说:“我。”
“和我结婚,我给你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