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是您最珍惜的东西,不能当。”
“您放心,姬公子的人情孙女都记在心里,孙女会自己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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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祖母喝了些许粥,又喝了点汤药,祖母便精神倦怠睡了过去。素玉在榻边守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吴婶在堂屋里哭天抢地的样子,一会儿是素二叔默不作声站在门边的样子,还有素言松偷摸来她院子门口给她递糖人的样子。
最后全被一道月白的身影盖了过去,是姬玄月垂眸看着她,认认真真说要娶她为妻的模样。
床尾的包裹还放着,素玉将包裹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两身衣裳,都是素净的样式。
底下还有些帕子皂角,梳子水杯小铜盆更是一应俱全。
素玉看着包裹里的东西,他没有拿绫罗绸缎来砸她,只是让人送来寻常生活里真正用得上的东西,这些东西说不上金贵,却让她的心里更乱了。
她取出铜盆起身出了厢房,仁心堂前头是接诊的大堂,后头还有不少像供病人休息的厢房,时不时有药童在各厢房间端送汤药。
她寻到水房,里头热气腾腾,几个烧水婆子正围着炉子忙着。
见她端着盆进来,领头一个婆子抬头打量了她一眼,立马笑嘻嘻朝她唤了声:“可是素玉姑娘?”
素玉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那婆子立即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铜盆便往里头舀热水,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姑娘小心烫。
旁边几个正搓洗帕子的婢女听见动静,纷纷疑惑抬头朝她看来。
来这仁心堂里求医问药的都是富贵人家,可从没见过这烧水婆子对谁这般热络过。
素玉低声道了谢,端着铜盆出了水房。她身影刚消失在门前,里头便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张婆子,方才那是谁家的姑娘?瞧着眼生得很,您怎这般殷勤?”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那位姑娘,同姬公子有关。”
“姬公子?!哪个姬公子?可是咱们东家那位?”
“这青阳县还有第二个姬公子?”张婆子横了那婢女一眼。
“可姬公子不是……”那年轻女子压低了声音,“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
“年过二十七了还未娶妻,连个通房都没有,为什么突然对个姑娘这么上心,那姑娘是什么来头?”
“据说是前几日姬公子被毒蛇咬了,正是这位姑娘救了他。”
“原来是救命之恩……”
几个侍女恍然大悟,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可这报恩的方式这么多,赏银、安排差事不都可以吗?姬公子那样尊贵的人,怎么还亲自来了?”
“这就不知道了,好了好了,干活了。”
素玉还未走远,那几句“从不让女子近身、连个通房都没有”的话早已落入她耳中。
她心中一时思绪更乱,端着水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