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喑哑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明涧笑了一声。
柏意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疑心他是气疯了。
她也很自责。他气得很正当。他现在原地开除她她也可以理解可以接受。
“我江没跳成,倒是让你给扔水里了。”明涧的嗓音比她还要哑。
柏意小声说:“对不起。”
她悄悄看他。
明涧望着天空,眼神放空,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唇色也极淡。
柏意起身:“我去叫赵叔张姨来。”
明涧开口:“柏意。”
她回头:“嗯?”
明涧用肯定的语气说:“你今天很开心。”
柏意抿唇。
“我……”明涧顿了顿,说,“也挺开心的。”
柏意微微睁大了眼。
明涧说:“所以不用对不起。”
柏意垂着脑袋,心绪起伏,她突然转过身,把躺在地上的明涧扶坐起来。
然后去拿了放在小木舟上的手机,给张姨赵叔发了信息,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叫他们带上干净的毛巾、毯子来后院荷花池。
发完信息,柏意坐在明涧旁边,低声说:“等一会儿张姨赵叔就来了。”
明涧:“嗯。”
柏意发现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她说:“你冷吗?”
“不是,”明涧说,“疼。”
柏意又想说对不起了。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姨母打来的电话。
柏意接通后,里面传来姨母高兴又有些疑虑的声音:“意意,今天有个什么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上门,说了解到我们家的情况,会免费给我们提供法律援助,请律师帮我们去和保险公司打官司要拖欠的车祸赔款,还有我的这个病,也会提供免费的检查和手术……他们给我看了身份证明和公司网页,说是货真价实的,也没要我出钱什么的……意意,这么天大的好事就砸我们头上啦?你说这是真的假的,会不会是骗子啊?”
“姨母!”柏意有些着急地说,“现在就是有很多……”
诈骗两个字还没出口,明涧抓住了她的手腕,把手机拿得远了些,低声在柏意耳边说:“是真的,不是骗子。”
看着他的眼睛,柏意一下子明白了,她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意意?意意?”电话那头姨母在喊。
明涧松开她的手腕。
柏意对着那头硬生生把话转了个折:“有很多……慈善机构会帮助遇到困难的人。”
姨母又惊又喜:“真的呀?”
柏意看了眼明涧:“真的。”
“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姨母如释重负。
挂了电话,柏意问明涧:“是你派过去的人?”
明涧沉声说:“抱歉,那天叫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回家的原因。后来赵叔跟我说起,我才知道是你家人生病了。我动用了一点关系,了解了你家的情况,希望能提供一些帮助。”
“谢谢,”柏意认真说,“我会还你钱的。”
明涧说:“不用。”
柏意还想坚持,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张姨心疼的声音:“唉哟!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
回到客房,柏意洗头洗澡。
温热的水流浇在发上身上,顺流到腿,她蓦地想到明涧。
他洗澡应该不太方便吧。
好不容易难得有机会按时吃一顿午饭……他今天还会出来吃午饭吗?
柏意吹完头发,换了衣服。
下楼后,没在餐厅见到明涧。
她有点说不出的低落。
这时张姨端来热好的菜,说道:“柏小姐,今天要等一等明先生了。”
柏意一怔:“他说了要来吃午饭?”
张姨乐呵呵道:“说了的。”
柏意眉眼流露出笑意:“好,那我等一等他。”
没多久,明涧出现在餐厅。
他换了黑色亚麻衬衫和长裤,头发半干,松松地扎在脑后。
想想有些难以置信,来花燃山一个月了,柏意还是第一次和明涧一起吃午饭。
和柏意点头打了个招呼,明涧坐到餐桌边。
他吃饭细嚼慢咽,柏意能明显看出来他挑剔,好几个菜碰都不碰,其余的菜只吃一两口。
忽然,明涧掀起眼皮,望向柏意,两人目光相碰,他开口:“怎么一直看我?”
“……”柏意立刻埋头吃饭。
吃完饭,明涧说:“你还没仔细逛过这栋别墅吧。”
柏意一愣,确实,她来这里之后,活动空间基本只有客房、客厅、厨房餐厅、换衣间和花园,这栋别墅很大,这些区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待会儿我带你逛一下。”明涧说。
柏意惊讶地看着他。
明涧眉峰微挑:“怎么?”
柏意迟疑道:“你今天心情好像真的很好。”好得有点奇怪。
明涧微笑:“差点淹死,才发现活着也不错。”
柏意:“……”
她干笑一声。
许久,见她不怎么动筷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