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猫慈地告诉他:其实猫的肚肚底下有一块白白的毛毛!
高进忠送完膳并未停留多久,只是朝着耳房拜了一拜就离开了。余则明进安乐堂的时候,一滩猫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团猫。
一团猫烦人得很。
在小小的正堂里来回冲刺,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那么小,那么软。
余则明都怕自己一个没留神,就将忍冬给踢了。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在小坏猫的骚扰下,余则明摆出了桌子,把膳食一一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摆完后,余则明去请了太子出来。
“高进忠……”
在桌子底下,躺在澹台阗脚边自个玩自个尾巴的猫,敏锐地抬起了猫耳朵。哪个高进忠,漂亮裙子的女人说的那个吗?
倏地,桌面边缘出现了两只毛绒绒的爪子。
余则明倒抽了一口气,矮身一瞧,就见这拳头大点的猫不知怎么跳的,竟是挂在了桌边,小短腿在半空里蹬来蹬去,还在虚空踩踩呢。
忍冬的弹跳力和柔韧性都很好,三下五除二翻上了桌面,蹲在边边好小一个团子,喵喵咪咪了起来。
澹台阗眼眸微动,亲自取了箸,夹了一筷子菜。
忍冬喵喵叫。
换了一道菜。
忍冬咪呜咪呜得更大声。
也就可怜的两道菜。
澹台阗停下动作,漆黑的眼底透着冷意:“饭菜有问题。”
忍冬嗷了一嗓子。
不错不错,他新养的是个聪明的人。
余则明脸色微变,扑通跪了下来:“奴婢方才用银针试过……”凡是要进太子口中的食物,自然需得经过验毒。
就算寻常毒药对太子没用,可要保不准,幕后之人真寻到了什么凶残的药……
哎呀真笨。
那用银针试探不出来的毒药就行了。
电视剧上都这么演的。
忍冬见人不吃了,放下心来。
他自顾自侧躺,背对着澹台阗翘起后脚,努力绷直,开始舔自己肚皮底下的毛毛。
他浑身上下,也就肚肚那有一小块白。
忍冬对于这块白毛毛很爱惜,每天都会舔舔。
澹台阗看过去,就看到忍冬好似一只颤颤巍巍的黑色小鸡腿。
“高进忠本也该死。”澹台阗终于出声,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留到现在,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起来罢。”
余则明听了这话,慢慢站起身来。他看着面色镇定,实则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的事情,也时常有之。
宫里不想要太子活下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索性澹台阗便提拔了埋进来的探子,叫高进忠一路做到了大太监的位置。
寻常的事,随便他汇报,只一些隐秘,才不叫他知晓。有了这么个身居高位的间客在,某些人才不再费尽心思往太子身边埋钉子。
不过能得这种无色无味,也难以检查出来的毒药,怕不是高进忠背后的人,心急了。
余则明一边这么想,垂下的视线落在太子的脸上,就像是被烫到般往下,不敢细看。
澹台阗长得不像皇帝,也不怎么像皇后。
眉骨深,鼻梁高,那种锋利到带刺的侵略感,是与生俱来的气势。
澹台阗冷眼看着小猫整理自己的毛毛。
忍冬已经舔顺肚子,开始朝脖子四周进发,红红的小舌头忙忙碌碌,舔得不亦乐乎。
宛如一只真正的、普通的猫。
“皇贵妃不是想让大皇子做太子吗?”澹台阗的嗓音平缓地响起,“何不助他们一步登天?”
听着像是自言自语,也根本无需他人的回答。只是那森冷的寒意让这本就冰凉的安乐堂,变得更加不宜居住。
余则明想起自己前几日太子提到的纪嘉,还有今日再度消失不见、不在安乐堂的梁泽,脑袋更深,更深地低了下去。
大抵是要变天了。
系统提醒舔毛舔得不亦乐乎的忍冬,说剧情进入关键节点,同时发布了任务二。
【任务二:帮助澹台阗登上帝位】
忍冬看着自己张开的爪爪,一使劲,弹出来锐利微勾的指甲。
来活了!
他昂起小脑袋,好爪多磨才够利。
说干就干。
于是忍冬俯低身子,十分大不敬地朝着澹台阗撅起了小猫屁股。
以及两颗明晃晃的小铃铛。
嘎吱嘎吱嘎吱,开磨!
澹台阗漠然扫过。
原来是公猫。
叫声黏糊得要拉丝,还以为是只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