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将忍冬抱了起来,又落在一个沉稳的怀抱里。
猫仰头一看,看到人也低头看他。
人换了一身衣裳,猫这个角度看不全。
不过闻着有股挺好闻的味道,猫没忍住凑过去蹭了下。
澹台阗的大手很稳,托着忍冬往外走的时候,很叫猫安心。
可是走着走着,猫反应过来不对。
咦,这次为什么出去还要带着忍冬?
忍冬好奇得开始踩奶。
澹台阗的肉肉很结实,踩起来不是最舒服的,却莫名其妙上瘾。
猫踩着踩着,金色竖瞳都充盈着纯粹的兴奋。
连那牙齿都有点痒痒的。
忍冬可惜地看着人的胳膊,觉得猫猫的嘴巴还是太小了,啃不动肉肉。
猫沉醉于踩奶事业里,非常忘我。
等坐骑……咳,人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一处僻静的宫殿里。
忍冬惊讶地歪着小猫头,到处嗅嗅。
就算是整天乱跑的他,也很少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尽管日日洒扫,可是无人居住的宫殿仍透着些许腐朽之气,叫娇气的猫闻了就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扭头将小猫脑袋插进澹台阗的胳膊肘里。
澹台阗感觉到猫头往里头钻了钻,然后整个黑色大馒头就塞着不动弹了。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胳膊的力道,结果怀里这一小团猫感觉到这些许的松动,又似水般流动过去将那点空隙塞满。
活似根本不觉得憋气般,就连尾巴都收了回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既不愿意从澹台阗的怀里离去,也娇气得不想闻到臭臭的空气。
在后殿等候的僧人看到太初帝抱着只狸奴过来,身后只跟着余则明一人。皇帝没什么表情,只是眉眼看着,心情大抵是不坏的。
僧人双手合十,轻声细语地说道:“陛下面有华色,明堂润泽。想必近些时日,有好事发生。”
毛脸塞在人怀里的猫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怎么听起来和人很熟悉的样子?
太初帝并没有回应僧人的话,余则明则是熟门熟路地开始将皇帝自上次诊断,迄今为止发病的频率,以及吃药的次数都说与僧人知。
听得猫将脑袋拔了出来。
怎么回事!
忍冬谴责的目光投向了澹台阗,人怎么背后吃这么多药?
猫,都不知道!
澹台阗的掌心顺手盖在了猫的脑袋上。
走开走开。
忍冬将小猫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重重地顶起来,奋力在手掌下露出一双灿金色的竖瞳。
狸奴直勾勾地盯着光头和尚。
野性,纯粹。
像是一头率直而凶猛的小兽。
不过很快,那种凶恶的感觉散去,很快就变作一种懵懂而乖巧的萌感,那小兽顶着陛下的手掌挣扎,钻出来后踩着胳膊一步一歪地往上蹭,最后猛地扑上肩膀,站得高高的,昂起了小猫头。
“喵呜!”
你好光头医生。
就像是在打招呼般。
猫又蹭蹭人的脖子,又咪呜了声。
快给人看病!
僧人仿若看出猫猫的意思,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起来也是好看的。
忍冬看了眼光头和尚,又扭头看了眼人。
不过还是自己的人最好看!
太后礼佛。
山外寺的僧人常年会入宫讲经。
多年如一日,宫里的人早就习惯。谁都不知道,每次山外寺僧人入宫,便也是这位陛下复诊的时候。
眼前这位僧人,可以说是看着新帝长大的。
待听完余则明的讲述,僧人请皇帝坐下,一番猫也看不懂的检查后,忍冬听到他问:“陛下触碰狸奴时,也当有同样的感觉才是。”
猫觉得,这话怪怪的。
他歪着头,尖尖的耳朵也蹭过人的脖子,留下一触而过的痒痒感。
太初帝抬手,拢住这只捣蛋猫。
那种熟悉的、灼烧的感觉自掌心沸腾起来,太过汹涌的热浪被熟练、残暴地按捺下,埋下越发强烈的渴望。
“的确如大师所说。”
良久,忍冬才听到人开口,那声音竟有些许暗哑。
猫的耳朵都竖起来!
人,果然生病了。
被盖住的猫又呜呜了起来,又一次的,那柔顺的毛毛自掌心蹭过,猫又顶着手掌露出了眼睛。
哎呀咪呀,人,真可恶。
快将手收回去,猫都看不到了!
僧人静静看着猫与陛下的手搏斗,玩着玩着又兴奋起来,一个翻滚从肩膀摔到陛下的怀里,在皇帝身上似撒泼般打了好几个滚,又自膝盖猛地窜上中间的石桌,大摇大摆地蹲在中间。
蓬蓬的毛,黑黑的猫,露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鼻子。
好娇,好乖地咪呜了声。
一贯冷硬的皇帝也任猫捣蛋,将那穿戴整齐的衣裳扯得乱七八糟,只太初帝本也是一只狂妄而凶悍的兽,这种散漫而凌乱的模样,反倒为他本就淡漠的气势增添了几分煞气。
只是今日的陛下,再冷,也是收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