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咳嗽带来喉咙里的腥甜。阿尔法德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眼时,他望向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墙,看到那个强忍眼泪、却又迅速武装起自己的少女的身影。
比起被她那近乎迁怒的冷淡所伤,他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猜测,答案一定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有关。
而这一次,他不想再只是沉默地注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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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汤姆·里德尔才得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牵头组织了那个所谓的“级长联合学习小组”。
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最舒适的扶手椅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冰冷的怒意掠过他漆黑的眼睛,但很快被更深的谋算所取代。
挑战我的权威?里德尔在心底冷笑。
阿布拉克萨斯,这个傲慢的纯血统少爷,终于感到危机了吗?
他一定是感觉到他精心构筑的、依靠血统和金钱搭建的地位,正在被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纯粹的野心所动摇。
而这拙劣的抢功行为,恰恰暴露了他的不安和愚蠢。
里德尔只需要稍稍探听,便拼凑出了事情的完整面貌——这个绝妙的主意,最初源自希尔达·波特,只是被阿布拉克萨斯窃取了。此外,阿布拉克萨斯还在走廊上给了她难堪。
一个完美的机会。
里德尔又想起那个布莱克家的病秧子,阿尔法德。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围着希尔达打转,企图用那点可怜的、写在脸上的关心来换取青睐。
真是可悲又可笑。里德尔心想。
廉价的安慰没有任何用处,只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需要的东西——复仇的利器,才是通往胜利的捷径。
他要让她清晰地看到,谁才是那个能带领她站在高处的人。
至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总有一天,他会让那只金毛孔雀低下高傲的头颅,臣服在他的脚下。
而这次,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敲打敲打这只孔雀。
很快,一个完美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他需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偶遇”那位刚刚遭受打击、内心充满不甘的格兰芬多女孩。
而他为她准备的“礼物”,是一个足以让阿布拉克萨斯的学习小组彻底沦为笑柄,同时能将她推向更高声望的计划。
他会让她觉得,他才是唯一能理解她的抱负并且能提供支持的人。
想到这里,汤姆·里德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轻微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猎物的脆弱,正是猎手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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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分,礼堂里一如既往喧闹。
斯莱特林长桌上,阿布拉克萨斯依旧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身边的跟班在吹嘘着抢占先机组织学习小组的事迹。
拉文克劳的女级长劳拉,此刻正微微蹙眉。她是一位以公正博学闻名的姑娘,变形课的斯威奇教授非常欣赏她,这学期破格提拔她为变形课的助教。
听了半天马尔福跟班对希尔达·波特的冷嘲热讽,劳拉忍不住提出不同的看法。
“马尔福,既然提案目的是帮助大家,为什么不把波特她们也吸纳进来?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帮忙,而且她的魔咒水平确实高超。合作比对抗更好,不是吗?”
闻言,阿布拉克萨斯冷哼一声,刚准备开口,旁边有人插嘴道:“波特?她那个小团体,能听我们的?”
这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阿布拉克萨斯压抑的怒火。
劳拉对希尔达的评价很高,反而刺激他想到了希尔达对朋友的维护,这股怒火和恨意瞬间便化作了嘴边的嘲讽。
“波特确实很重视朋友,为了安德森小姐都能冲动到那个地步。”阿布拉克萨斯的语气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怜悯,“不过,有时候朋友太强大、太耀眼,对另一方来说也是一种压力吧?”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能隐约听到,目光也意有所指地扫过艾拉的方向。
“我要是安德森,每次看到她,可能都会想起自己是那个惹了祸需要被保护的的‘泥巴种’朋友,这滋味恐怕并不好受。”
这句话实在太过恶毒。劳拉皱紧眉头,不再说话。
不远处,艾拉原本正在兴奋地与埃米莉分享今天在草药棚帮忙、为学院挣了二十分的事,听到马尔福的嘲讽,脸上表情一僵,眼睛也黯淡了下去。
旁边埃米莉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紧紧握住艾拉冰凉的手,怒火中烧。
但碍于前些天刚与马尔福起冲突、连累格兰芬多扣分,埃米莉心有顾虑,一时之间想不到如何痛快地反击。
就在这时,希尔达走进了礼堂,吸引了不少学生的视线。
她像是刚从禁林义务劳动回来,校袍下摆沾着些许泥土,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但是,在她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的一路上,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争相和她打招呼,她也回以笑容和热情,那股疲惫便不见踪影了。